他望着茉尔汗的小脸儿，沉默了片刻。

布料燃烧的味弥散在鼻息间。你睁开。火焰刚从里德尔教授的长袍下摆熄灭。

但汤姆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茉尔脑海中的不是想象，而是一段回忆。

———心中的恐惧被愤怒所取代。你不许他们这样对你，你不许任何人这样欺负你……

———阿格里娜和卡里古拉躺在地上，浑都是玻璃碴，搐、血不止。母亲气疯了，抄起酒瓶砸在你后背上，一边不断向那个有钱的麻瓜哀求、歉，一边把你扔厩的储间里。

汤姆浑的血在那一瞬间凝结成了冰。

你抬看他。你从没见过他那样愤怒，定定立在那里，双一眨不眨凝望着你，像一条准备好击的毒蛇。

他走到她边，一手搭在她肩上，尽量让声音舒缓、抚。

“Let’s　try　a　different　method，　my　dear.　Relax.　Close　your　eyes.　Breathe　in　deeply　and　out　slowly.　Inhale…　Exhale…　In…　and　out…”　（咱们试个别的方法，我亲的。放松。闭上睛。呼，呼……呼，……………………）

少女像以往一样，完完全全把自己托在了他手里，一字不差地遵循他的指示，闭着，迫自己放松、镇定，呼、呼。

继续练习。除了自己，他还能放心让谁来教她？

他静悄悄你脑海里，如鱼得，那么温柔平缓，若不是他的提醒，你甚至都没注意到。

你着气，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袭击了一位教授，还是里德尔教授。

———卡里古拉把书举起，用书脊对准你的额。你想躲，但为时已晚，厚重的籍角正中你的额，乎乎的粘稠顺着额角下。阿格里娜顺势拽着你的发，把你的反复撞在书柜上。玻璃碎了一地，有些扎你里……

“Good.　Excellent，　Amore.　I’m　coming　in　now.”（好，很好。我现在来了，茉尔。）

———你在厨房费力地指挥杖洗碗，一个盘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客厅里传来一句因酒醉而模糊不清的咒骂，似乎是“败家的小蹄”……

呼……呼……

————暗室冷得像冰窖，七岁的小女孩儿蜷缩在角落里，因饥饿和寒冷瑟瑟发抖，鲜血顺着额角睛里……

“ENOUGH！”　（够了！）

———第一个继父的儿抓过你手里的书。阿格里娜攀着她哥哥的肩膀，冷嘲讽，“要不是我爸爸养着你，你和你那个贱人妈妈早就得贫民窟讨饭了。你居然还和我们一起吃饭，穿一样的衣服，睡一样的房间！你听好了，这里的书全是我们的，即便我和卡里古拉一个字都不看，也不许你翻一页！”

你无地自容地垂下，在他开前低声说了句　“I’m　sorry”，连外袍都没拿，几步冲到门外，落荒而逃。

“I　want　you　to　imagine　a　dark　room.　Strong　walls.　Somewhere　pitch　black，　somewhere　you　can’t　even　discern　the　outline　of　your　hands　in　front　of　your　eyes.”　（现在想象一间暗室。固的墙。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这次，没有醉酒的母亲，没有碎了一地的酒瓶，没有蟑螂和耗……没有……

你迫自己不去理会他指掌在你肩的温。好在，他很快就挪开了手。

那间屋……在你记忆殿底层，不过没关系，它不是最糟糕的。而且，如果它能帮你学会大脑封闭术，你愿意短暂地回到那里。

———冷，太冷了。你模糊的意识不断祈祷草堆能燃起来，但你的法似乎在下午都被用尽了。四周漆黑一片，偶尔传来窸窣声。昆虫和耗们闻到了你上将死的气息和血味儿，先开始还小心翼翼地，后来见你一动不动，就大胆地围了上来。你被冻得几乎没有知觉的脚趾隐约觉被啃噬的疼痛……

只有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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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顾你的抵抗，在你的记忆里横冲直撞，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无差别地撞开任何挡住他路的人或，冰冷的怒火将室层层燃烧，将那些你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放下，甚至已经遗忘的痛苦伤疤一一剖。

———母亲又结婚了。这次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巫师。他和妈妈是在酒馆里认识的，因此可想而知，从那之后，家里的大人就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男人已经怒气冲冲闯了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