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仆从跪了一地,趴着祈求他平息怒火。

他勾一笑：“如今这个孩对殿下来说，算是最好应付的一个傀儡。这个孩无依无靠，除中那位能庇护一二，一个能事儿的靠山都没有……”

确实，没有比目前这个‘中嫡’更好应付的了。再来一个中嫡，基本都是母妃健在的。且各妃的娘家可不像这个“嫡”这般好对付。一旦有一个被立为储君，别说后里苏贵妃的地位受到威胁，朝堂上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朝臣们，心思怕是也会跟着摇摆浮动。

现给领到人前来了。这不知打哪儿来的孩一冒来就给定到皇后名下,就这么成了中嫡。

说到底，这还是晋凌钺与武德帝父之间的争端。武德帝如此忌讳已经长成的儿，宁愿从冷里拎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孩记到皇后名下去立储也不愿立他为太，就是不想让权罢了。

若是换了旁人，那就不一定有这个恰当。

他走得优哉游哉，说话有蛊惑人心的味：“皇后多年后，名声再好，也不过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妇人家。她一没位权重的娘家帮扶，二没有权臣支持。哪怕陛下当真立中这小皇为储，这也就是个活靶罢了。再来，若是陛下当真避长立嫡，那不过是表明了一件事。”

耳边哗啦哗啦的瓷碎裂的声音,谁都不敢上去拦。

那蓝衣赏的年轻男正是廖原，是国公府的客卿。不过这段时日，晋凌钺被诸多事情缠上来，焦烂额。廖原便被苏威委派到禹王府，替禹王事。

事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还十分不怕死。一个连禹王都叹艺人胆大的货：“嫡又如何？记在皇后名下又如何？等他能真的听懂人话，至少也得十年后。”

这人心一

晋凌钺心里一动，眉拧了一个结：“父皇本不愿立储。”

只见他摇着折扇，抬便跨内屋：“殿下，您这是着相了。”

客卿们人挤在外间，七嘴八地劝解。可晋凌钺正在气上,话都听不耳中,人本冷静不下来。正当众人急得像锅上的蚂蚁,其中一个蓝衣赏的年轻男摇着扇走上前,忽然笑：“不过是多了个孩,才六岁,长不长得大还另说，哪里值当殿下如此动怒？”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晋凌钺听懂了弦外之音。

“殿下与其为了一个六岁孩大发雷霆，不如想法打消陛下对您的戒备。”廖原是当真艺人胆大，旁人不敢说的话，他眨不眨地就说了，“毕竟殿下下手除掉一个中嫡，还会有更多的中嫡。只要陛下一日不消除对您的警惕，这事就永远不会少。况且……”

“哈？”晋凌钺屋里东西砸了一片，地面上全是碎片，“本殿自来不信运这东西！不知打哪儿冒来的小野狗，都没长齐呢,也与本殿抢东西！”

晋凌钺一顿，转过,蹙眉看向他。

廖原此人年纪不大，但城府极。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说话温温和和的极会哄人。若是一般人与他说话时候得万分留心，稍不留神便会被他取话去。换言之，这就是个诈的狐狸。

廖原挑明的东西，晋凌钺如何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