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一愣，眨了眨：“娘娘默许？”

苏毓聪慧是徐宴一早就知晓的。此时她只凭一句话便悉了关键,还是令徐宴到意外。徐宴抬起帘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毓，眸光中掩藏不住欣赏。

事实上，苏毓不仅仅只是锐而已。她稍加思索便猜到了事情大致的过程和徐宴的动机。晋凌云的所作所为,将来势必会牵连白皇后,祸及乘风。若徐宴将事情挑明,罪责让晋凌云一人担,将白皇后从这件事里摘来,那对苏毓母都是一件好事。徐宴定然是与南王见过面。

并非是苏毓不赞成徐宴先下手为。事实上,晋凌云埋下的这颗雷是非不可的。一旦晚了，指不定会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宴哥儿,”苏毓眉不由蹙起来，“你动长公主经过皇后娘娘同意了么？”

“娘娘默许了。”

徐宴笑了一

“暗中京。”徐宴将笔搁下,抬吐一气，“昨日刚城，人如今在莫聪的府上。”

苏毓一看他这神情,就知他擅作主张。两眉不由拧了起来：“宴哥儿……”

他这话一说,苏毓立即就懂了：“你跟南王搭上线了？”

徐宴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地盯着苏毓。

苏毓一气，她可不愿拿乘风冒险：“若是娘娘震怒，你可曾想过乘风？”

苏毓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京，对于徐家来说并非一个好消息。灯搁到桌案上，苏毓蹙眉在徐宴对面坐下：“怎么回事？南王京？这么大的事怎么一动静都没有？”

徐宴无法跟苏毓解释太多，他言简意赅地：“前段时日京的将领,就是莫聪。莫聪是南王的副将,特地京来查大驸盛成珏失踪一案。”

“嗯，”这不是白皇后亲说的，而是徐宴推断来的，“一个公主，远远没有江山社稷安稳重要。孰轻孰重，娘娘还是能拿得清的。毓娘，我所之事，必定是思熟虑之后的选择，你大可放心。”

这些名册里有几个名字被徐宴用朱砂笔单独勾来，大多数已经被划去。虽然不清楚他查到了些什么，但显然展已经到了很后面：“宴哥儿，我还是那句话，切莫聪明太过，反误了卿卿命。”

苏毓闻言松了一气。她不是怕事，只是徐宴这厮看似稳妥，但每一件自他手的事不可能默默无闻。尚未步官场便玩权术，苏毓实在担心他胆太大会事。

顿了顿，徐宴承认：“是。”

“莫聪？”受制于古代信息的不公开,苏毓还真不晓得莫聪是谁。

白皇后养育晋凌云多年，从呱呱落地到如今整整二十五年。并非苏毓不信任白皇后,而是人与人的情分是不可用常理推断的。徐宴不经白皇后同意便动晋凌云，苏毓的心里有不踏实。毕竟，谁就敢断定二十五年的母女情谊就一定比不过血脉亲缘？若白皇后有心要护晋凌云，徐宴的法势必会怒她。白皇后震怒，养在未央的乘风的境便会艰难起来……

桌案上堆放的是各零碎的字据和名册，还有不少不知他到底从何来的这些资料。苏毓拿起其中一份名录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平民的名字。她抬眸又看了一徐宴，晃动的烛火之下，徐宴密的睫将他眸中的光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