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人来……”

锵！

“你是拿来喂猫吗？”

哲学家广场是城市里最显的，下班时间过后，这栋建筑只剩下少数一些加班的人和值夜班的警卫，尽如此，火灾的事情还是很快就被行人注意到了。女孩从侧翼爬窗溜来后，看见路上站着好些围观的路人。

“啊，有的，你要骨？”老板脸古怪地看着她。

“你在开玩笑，这里是旧萨雷安，我敢对莱韦耶勒尔恶作剧？我不要命啦。”

“还要切二十斤鱼骨，也切成粉末，明日早上送到莱韦耶勒尔府上。”

“莱韦耶勒尔毕竟是莱韦耶勒尔，二十只老鼠是最低的要求啦，实在不行，少几只也没关系。家会照数量付钱的。”

这间朴素的办公室看上去对不起莱韦耶勒尔的家世。办公室中间放着一张桃心木的办公桌，四面墙前全是放档案用的玻璃门柜，到都是纸，房间里充满了冰凉的纸墨气味。

这个要求太过奇怪，不过，毕竟在萨雷安什么古怪研究的学者和学生都有，老板。“好，莱韦耶勒尔府对吧。”

门是上锁的，富尔什诺已经下班了，女孩拿枪刃，举起来用刀砸碎门锁走去。

女孩举起半瓶尾酒倒在办公桌堆积如山的文件上，伸袖刀划过枪刃。

“沙利亚克啊！议事堂着火了！！”

在烧掉富尔什诺办公室，把几十斤骨和老鼠送到莱韦耶勒尔府之后的半个多月，女孩环游了世界小半圈。她在太神草原喝着牦，尽情呼新鲜空气；倚靠在黄金港的魁边，翘着懒洋洋吃烤鱿鱼串和章鱼小；在伊修加德品尝苍穹酒，还跟一群贵族小伙在街械斗差闹人命；从早到晚躺在太海岸的沙滩椅上喝酒，看猫魅舞者摇晃的；一日三次跑到利姆萨·罗撒码海钓鱼，空手而归……

第三件事就这样搞定了。女孩离开背咖啡厅时哼着歌，大仇得报，她到非常痛快。莱韦耶勒尔家族是萨雷安的名门望族，不仅如此，在其它国家，许多企业和机构是跟这个永久中立的智者都城有密合作的，确实如咖啡厅的老板所言，寻常人绝不会愚蠢到得罪莱韦耶勒尔。女孩隐约有这个概念，然而，她才不在乎。反正她不想在乎，就不会去在乎。

这是有理的。老板了。

＊

清脆的响声中，一束火星落在浸泡酒的公务文书上，火苗迅速在记述国家大事的文件上炽生长起来。女孩嘿嘿冷笑两声，转了门。

咖啡厅买到了一大瓶的冻雾尾酒，搭许多路边摊买的亮晶晶的无果冻糕，幸福地吃得肚浑圆。在微醺之中，她已经完全把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和赫尔墨斯抛在脑后，每一次她都是这样，吃饱喝足就把前男友们忘得一二净。

女孩回到背咖啡厅，在柜台面前，她压低声音，故意用远东特有的腔调说通用语：“有骨吗？”

“……好吧。”这些话都说得有理。老板再次了。“你千万不要真的是恶作剧。”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荒谬，他说着笑了起来。“你看上去还年轻，可不要拿后半生的前途开玩笑。”

“对，我要二十斤骨，切成粉末，明日早上送到莱韦耶勒尔府上。”

这样了坏事，她还是没觉得满足，从包裹里拿遮面的狐狸面到脸上。旧萨雷安不仅是学者之都，还是旅游城市，夜里的大街上偶尔能看见来自远东的旅客，年轻气盛的学生也喜装扮自己，她这样的装扮不算特别奇异突兀。

“喂，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烟？”

“我哪里来给你找二十只老鼠，话说回来，你该不会是恶作剧吧？”

接着，她提着剩下的半瓶酒，悄悄潜哲学家广场。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天空呈现散发微光的墨蓝，白衣议员们陆续离开议事堂回家，在议事堂最上面的一层，女孩走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找到富尔什诺办公室的门牌。

“我没那么傻，别想太多。”

“叫消防队来，这里还有谁系法学得好，我们先过去——”

混在聚集过来的人群当中，女孩快速逃离了作案现场。

老板吓了一。

“对，是喂猫。”女孩笑眯眯说。“第三个盒麻烦你装上二十只老鼠，明日送到莱韦耶勒尔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