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屈辱来的更快的，是女们的影。

“刀刀，叫妹们停手，不要闹人命了。 ”

怡红院的妹们都知，回回劝，次次也劝不住。

——妈的！这人凭什么敢打婪鸢！

“这事儿......这事儿没完！你们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臭婊们都该下地狱去，我王清才决不会放过你们！”

“这里不迎你。”

“臭娘们儿！你胡说什么！”

书生一张脸被方绾蓝骂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尤其是听见“污秽圣贤”四个字，面目更是狰狞。

孟刀刀心有不平，把脸转到一旁，次没听婪鸢的话。

倒是这书生上门来求过绾蓝一回，这姑娘为情着，竟也开始接客了。

她本想推开书生，没推动，那掌重重落在左脸上，“啪”的一声，打静了周遭空气。

“你闹事在先，动手在前，就算是去了衙门怡红院也有说辞。今日我不同你计较，吧，别再来了。”

王清才费力爬起来，毒地看了方绾蓝。

魏婪鸢心里不是滋味，她承着这些好，心里却时时想着同她们分开，方才她也并不是想要替方绾蓝受这一掌的。

大娘怀中哭泣的女终于醒过神来，指着男人鼻大骂：

“你怎替我挨打！怎替我挨打！”绾蓝泣不成声，“我这下贱也就罢了，这样的善人，怎能让王清才这厮欺负！”

“我呸！你撒泡照照自己的德行，说去也不怕污秽圣贤！”

——妹们揍他！

婪鸢心好，都依了她，只让她些杂务，等有银便可自赎自。

她拍了拍对方的手，郑重许诺：“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婊......不对，狗娘养的臭男人！去死！

魏婪鸢昨日已经听刀刀说过，方绾蓝对这位书生用情至，就算被他卖到青楼，也要誓守青白。

魏婪鸢只好自己开：“停手！大家停手！在这儿闹人命，怡红院怕是更加艰难！”

“说什么赶考需要银，让我把接客攒下的钱给你，等日后你当了大官就来赎我。”

可每月赚的刚到手，就被他用言巧语哄骗了去。

“给银？你哪回给过银。把我从家中骗来，随你走了二百里地就给我卖了！若不是婪鸢好心，我这会儿怕是早就是红馆的一枯骨了。”

绾蓝脸“唰”的变白，大晴天竟激一冷汗。

魏婪鸢的脸偏在一旁， 这份疼痛超越了她在二十一世纪的认知，屈辱铺天盖地涌过来。

众人这才心有不甘地散去，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王清才。

妹们见婪鸢挨打，个个睚眦裂，一窝蜂冲了上来，你一拳我一脚便把书生整个人淹了去。

“臭娘们儿，今日她肯帮你，我倒要看看这院散了之后，还有谁能护你！”

方绾蓝更是捧着婪鸢的脸，想碰又不敢碰那指印，这下哪还有什么情，只恨不能把王清才手撕成八段。

婪鸢见他抬手朝方绾蓝挥去，脑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行动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曾与王清才拜过天地，在衙门落了书，名义上还是他的妻......

此刻望着绾蓝的泪的睛，那些话怎么也说不了。

任书生在人群中如何哀嚎求救也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