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几个女生捂着嘴谈，睛往他们卡座这边瞟。

俩妹相依为命，就当生活一片向好的时候，唐珂复发了，第二次开颅手术彻底剃光了她所有发。

韩玖怔在原地五秒，彻底火了。

韩玖到酒吧吧台坐，开车来的路上了风，情绪稳了下来。

三人在孤儿院长大，唐珂12岁那年查脑胶质母细胞瘤，孤儿院不给治，谢玟便带着她俩离开孤儿院了。

谢玟小学毕业后就没再上学，在林钊远的汽修店打工，挣的钱一分供韩玖读书，一分给唐珂买药。林钊远没少接济她们仨，也是他看谢玟改装车的天赋，韩玖如今一本事，都是从谢玟那儿继承来的。

涂冥和边屿麦到地方的时候，边屿麦攒来的朋友已经落座了。简单介绍涂冥给他们认识后就开始了酒桌游戏。

唐珂起初就是良瘤，一直用药控制，十五岁的时候病情突然恶化，要开颅手术。林钊远了个馊主意，要成立车队，参加登野拉力赛赚奖金。

张扬给俩人倒了冰柠。

这主意损绝了！

边屿麦接话，“放开玩你们的，涂公在这儿呢，还愁没人买单吗？”

唐珂一看到她，“不是说不来吗？”，她从调酒台绕来坐韩玖旁边，招呼张扬，“新研的酒再调一杯，让玖儿评评。”

而韩玖因此躁狂转了双相，追揭底的原因是她觉得，谢玟的死，没价值了。唐珂也随时可能离开她，无形之间她的生命已经和唐珂画上了全等号。

“好看。”

涂冥不说话。

唐珂是韩玖的家人。

“你不给你还盯人看？”

“我也不给。”

边屿麦想拽着涂冥换位置，涂冥没动，“你亲我一。”

对那个时候的谢玟来说，这场比赛就是及时雨，韩玖也成日在汽修店的机油味里熏陶，什么车的油门都敢踩两脚，所以她成了墨石车队的主力，谢玟是领航员。

车碎片贯穿了韩玖小，愈合后确诊轻度躁狂，好在唐珂手术顺利，韩玖也靠着那场比赛名声大振，后面接连拿了许多奖项。

边屿麦了一番心里斗争，他俩谁跟谁啊，边屿麦上去就吧唧一，俩姑娘原地调回去了。

所以啊，及时行乐吧。

那是韩玖人生中第一场拉力赛，那年她15岁，赢了季军，却永远失去了谢玟。

冲线后刹车系统失灵，整个车侧方位撞向山，是谢玟把韩玖牢牢抱在怀里。

“凭啥不是你亲我？”

有一块沾在脚趾肚上。

俩女往那儿一坐，特别养。韩玖是那厌世脸，天塌了都无所谓，老娘最的。唐珂与她完全相反，圆脸嘟嘟，真正古今中外传统意义上的东方。

一人答，“来不来的，耽误你看妞了？”

她们还有个的，叫谢玟，比她俩大三岁，但已经死了。

*

唐珂没说什么劝酒，然后让代驾送她之类的话。韩玖的车基本都改过，不是随随便上手就能开的。

酒吧气氛达到小。彩带、气球、烟雾满天飞，红蓝光闪叉着打，左右耳穿着舞曲，哥几个也站起来开始摇。

“艹。”

边屿麦比涂冥先知到，胳膊肘杵他一下，“你说她们是会先要你的微信，还是我的？”

“我可没看。”，边屿麦又瞟一，看归看，可不是谁都能加微信的，“过来了过来了，你拒绝一下吧。”

“我你爹。”

*

十二整，新的DJ换上来，四个姑娘在台上扭了一段。用边屿麦的话说，放望去除了腰就是。

一脚踢翻拼图，随手起的瓶连同电视也砸了。

涂冥白他一，“你他妈穿越了啊，还涂公。”

韩玖瞧着唐珂换了假发，摸两下试试手，唐珂问她，“好看吗？”

张扬笑着应下，韩玖打断，“别麻烦了，我开车来的。”

涂冥也喝玩，哥俩一条长大的，臭味相投。但他还烦着要去住八人寝的事，摇骰没太上心，几下来他喝的最多。

一兄弟问看涂冥喝的急，有心缓缓：“这人一波波往上涌，瞧快十二了，九爷不会不来了吧？”

“我不给。”

“你不是涂公？那你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