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是谁？

酒店大堂。

那两位男士第三次落座在沙发区域，周芜眼神重点落在橙裤子身上，消防中队的。

皮肤黝黑，面相憨厚，看着很好骗。

他肩上搭着一只格格不入的手，白玉般，是另一位学生打扮的富家少爷。

苏芜查过富少的入住记录，高端会员，顶级套房的常住客。

那作为朋友的消防员，家境也不会差。

周芜低下眼。

好骗。

她默念这两个字，端茶过去。

“先生请用茶，小心烫。”

转过身，背后的人叫住她，问附近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苏今柯，韶阳本地人。

本地人问这种问题。

周芜看了眼前台的位置，经理不在，想装没听见。

她知道自己工作干不长，对客诉无所谓。

“我们……想、想吃点清淡的。”

另一道腼腆的声音，结巴。

周芜停下来。

苏今柯看着她转回来，黑沉的眸子浸了点笑。

他想到算计人的白狐狸，长很纯那种。

.

周芜到卫生间补妆，洗手台上的手机亮起来，跳出一个陌生来电。

口红划出嘴角，周芜恍然，发觉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停了好几个呼吸，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盯住屏幕，看着接听键不停跳动，直到挂断。

看也不敢看，息屏塞进口袋。

好害怕。

她的时间不多了。

.

周芜提着菜，从一家理发店拐进黑巷子，路上散布着水坑和垃圾。

前面停着辆三轮车，一个墨镜白衣男把脑袋伸出来，余光打量她。

周芜目不斜视往前走，一辆轿车灯突然亮起来，她呼吸一窒，肢体僵硬着加速。

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吓破她的胆。

每一个都像来抓她的便衣。

回到家，周芜踢掉鞋子，手从衣下摆伸进，将bra拽出来扔到一边。

插上电扇，倒了杯水窝进沙发。

她打开手机。

是个视频app，历史观看全是关于某刑事案件的剪辑。

根据案情，结果各有不同。

传唤，采取强制措施，取保候审，缓刑，五年，十年……

周芜缓缓捂住脸，内心升腾起暴虐冲动，各种极端想法充斥着脑海。

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悲恸冲击。

许久，她觉得自己哭够了，就调出手机备忘录，上面记录着消防员的信息。

.

那就死吧。

看守所她待不了，也交不起赃款和罚金。有人来抓，她就立刻跳楼。

可再来一次机会，周芜还是会铤而走险。她那时候穷疯了，到什么地步——踢一踢垃圾箱，感觉也能住。

周芜打完卡下班，步入漆黑的消防通道，粗暴地扯掉一排衬衣扣，丸子头松开打散。

楼梯平台有一片荧光，橙色。

打不通电话，两周没见的消防员。

好骗。

周芜脚步慢下来，抓头发的手也变为轻轻抚弄的动作。

被脚步声惊动，消防服抬起头，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

有点眼熟。

周芜故意摔下去，消防服拦了一把，她顺势贴近，却感觉肩上传来一股大力把她往外推。

“别动。”

周芜语气很冷。

意识到后，她刻意放柔声音，“关注你很久了。”

一边说一边贴近，呼吸喷在对方耳后。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握着她肩膀的手僵住了，周芜眼底染上笑意，她感受到对方呼吸频率加快，肌肉紧绷，甚至还有吞咽的声音。

男人都是发情的狗。

周芜摸到他坚实的腹肌，被骤然抓住手腕。

“你。”

声音好哑。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难为情了一会，接着开口：“你做什么？”

周芜把他推到墙上，固定住两只手，贴近，在脖颈处闻了几下。

消防服浑身都热了。

他偏着头，任由周芜闻，喉结不住滚动。

忽地被舔了口，细密的痒，他有点忍不住了，将对方的腰往自己身上重重一揽。

“去我房间。”

走出消防通道，周芜看见牵着自己的手。

修长，白皙。

猛地甩开，“怎么是你。”

苏今柯有点懵地看了会自己被甩开的手。

周芜衣衫半褪，发尾打着圈儿搭在锁骨窝，随意理了理，转身就走。

苏今柯眼神一点点冷却下来。

“你想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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