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让他受几分钟的抱抱，你问他，“我是不是很坏？”

他半懂不懂，烦恼着，。

战争留下的伤疤本无法抚平，而恨意又是那么无情的烈。

但实际上自己怎么想的本影响不了别人不是吗？

他的最关键问题不是学业压力大，而是缺少关。

同桌索尔贝见你表情如此不忿，小心翼翼地问你。

这时你终于记起自己踏教育事业的初衷——想要培养更多更多的好孩，让好大人充斥人间，足以改变社会，让世界变得更好。

他立刻抱了过来，脑袋还蹭两下。你摸摸他的后背，唉，这可怜的娃。

孩当然是无辜的，这又是另外一个世界，说不定这个世界本没发生二战。但因无法忘记，你很难彻底消解自己对外的偏见。

你扭脸看着他，瞬间舒了一气。

只可惜，过程中的你偏离了轨。

你摸摸他茸茸的金发小脑袋，“以后不打你了，是我不对。”

布丁弟弟写完作业，立不多学了，也不看书，可见他确实有倦怠情绪。

布丁弟弟还是有害怕你，你的确在他面前表现得是一个恶霸，考虑到脆弱布丁弟弟的心理健康，你觉得还是要温柔。

意大利与日本同为法西斯联盟，即使当时意大利的军队没有踏中国领土，你也一并憎恨造就你家园被摧毁的罪魁祸首。

糟糕地吃完早饭，糟糕地与布丁弟弟一同去幼儿园——你就是看不惯洋人们的贵族教育，这和你一直以来的主张不符。育人育才、素质教育、因材施教——这是你持了几十年的主张。

稍微对他好，他就开始黏人。你终归不是搞青少年心理的，只知怎么教怎么引导，可你没研究过怎么让小孩不粘人。

你想着接下来玩什么，来合作益智游戏？结果他坐到床边，问你，可不可以拥抱。

还是纯洁的小孩好，没有大人那么多心与肮脏。

最终还是把他推开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孤独与亲情黏是正常，但你又不想因为这个弟弟委屈自己。你就不喜别人一直贴你这么近。

你全程皱着眉，潘纳科达在你旁边，一都不敢声。到了幼儿园，你一脸苦大仇地对老师打招呼，坐位上。

好歹他听去了。就算听不完全懂，能听去、留个印象就行。

当然，这份仇恨在战争结束的几十年里被慢慢消化。

你舒气，拍拍布丁弟弟的，回自己房间。

“还要去多见见世面，读万卷书重要，行万里路也重要，它们是不同的经验，会有不同或相似的收获，只有这样，你才能长成为一个特别好特别大的大人。”

活在偏见之中，其实难受的。

想要内心真正接受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小声嗡嗡，省略了似在讲你坏话的前半句。

潘纳科达·福葛失望地看着你，你能受到他失落的心，正因如此，你才到煎熬。

他在你怀里。

他的声音嗡嗡小得像蚊，“我没过别的事……”

一夜没睡好觉。

“没有。”

然而你无法忘记。

布丁弟弟小心翼翼地瞄你，显然是被你揍害怕了，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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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你坦然张开双臂。他缺了吧，还是心里空虚怎么的。

活到一百多岁，也不是一个完人。你知自己有时很固执，也许因上了年龄，又或在某个领域的确小有成就，就认为自己的意见固不可动摇。

布丁弟弟不说话也不撒手，你的开始。怎么办，想踹。

几十年前，你曾一度想让洋人死。

“……哈？”

……”

“……但是我知你是关心我的。”

行行行。

刚说要温柔，你现在已经开始烦躁了。

你可从没听过这要求，自家小小辈可都是直接抱过来的。

“那你怎么这么不兴啊？”

“你爸爸打你了吗？”

索尔贝一派天真地问。

“听好了潘纳科达。”你俯下，双手轻轻他肩上，贴近他，沉着的双目与他对视，“如果你觉得累，就要去休息；如果你不喜，就要适当地逃离。读书学习是成长的一方法，但它不是全。你还要锻炼，懂得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多去了解自己的与学习习惯，还要学会怎么和同龄小朋友相。”

“……”

又是批他又是打他，光顾着发情绪，实在愧为教育家的份。

布丁弟弟懵懵地看着你。

潘纳科达就在你怀里赖着，黏乎乎地贴贴，一直赖到你烦，你问：“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