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鸾忽然想起，在她消沉的时候，立后这件事却不会因为她消沉而停下，皇兄顾忌她的心情，大概抗下了许多。

玉秋抹泪：“婢原以为再也见不到公主了，公主又回到中了，真好。”

她们早就受了张福山的提,要她们不要引人注意，饶是如此，玉秋檀冬还有锦楼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兀自去将偏殿收拾仔细了，将长乐公主从前用惯的旧拜访齐整。

于是玉秋和檀冬对视了一，两人低敛眉，双双退去。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殷衢极缓慢地走近了她，弯下腰，用胳膊环住了她，一一地收。

他们冷看着顾氏女，顾氏女也似乎没有打算笼络他们，只是带了仆从静悄悄地往偏殿去了。

这新妆虽然艳丽风，比上京最会打扮的姑娘都要挑一些，不似边女，可是圣上最清贵雅致，这顾氏女恐怕不能得圣上垂青。

醴泉就在这样一隐着喜悦的氛围中，迎来了看似不起的新主人，顾氏女。

她本该是来帮忙的，却到底拖了后。

顾氏女施了妆，飞霞妆艳艳，粉靥风，青黛眉婉转，倒是本来面目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依稀似乎是个人模样。

檐下的风灯被动，灯光忽明忽暗。

殷明鸾沐浴完毕，穿得将里衣穿得整整齐齐，走殿中，看见殷衢正坐在床中间等

他将下搁在殷明鸾的颈窝里，像是在笑：“明鸾，你终于回到朕边。”

铜镜反一段光打在他上的织金青袍上，他袖襕一暗金绣线泛着光，在铜镜中显光溢彩，殷衢眸光沉沉，隐隐似乎有千言万语。

殷衢来的时候，殷明鸾正在对着玳瑁细漏镜台摘除钗饰，殷衢略微站在寝殿门。

“公主！”

他们三人见了殷明鸾就要扑倒跪下，殷明鸾扶起了她，看着玉秋笑了：“哭什么呀。”

醴泉人嘀咕着，从前他们的长乐公主最喜淡扫蛾眉，浑然一个人坯，这位姑娘却不似公主。

但是殷明鸾在铜镜中看到了他的影，她钗的手顿了下来。

掌灯时候，殷衢悄悄过来了，他过来没有带任何人，连张福山也被他甩在了乾清打掩护。

殷衢走了来，脚步声轻轻。

众人皆以为顾氏女会黯然神伤，醴泉普通人也对这边来的女不太情，可是醴泉最有脸面的大女玉秋和檀冬以及太监锦楼却从一大早上就激动起来。

今夜，玉秋和檀冬不敢守夜，各自回房去休息。

殷明鸾走醴泉偏殿，很惊诧地发现这里布置竟然恍若她自己的寝殿，她正要吩咐人打梳洗，玉秋、檀冬并锦楼一撩开帘来了。

见,自然是不能住在慈宁陪同赵太后，赵太后没有心思顾氏女,还是皇帝划了从前长乐公主居住的醴泉偏殿，让顾氏女住下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她觉得殷衢瘦削了一些，眉宇间更添气势，她就这样在灯火掩映下，隔着铜镜模糊地打量他。

玉秋走上前来，打算提醒殷明鸾接驾，却被殷衢制止了，殷衢抬起手，什么都没有说。

殷明鸾悠悠叹一，说：“是啊，真好，在外总是有许多的事，也许我合该一辈在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