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酸，闭着摇了摇。

在无数与他有关的梦境里，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是这样望着他，偶尔低喃一两句痴语，得不到回答也是常态。

他亦是瞬也不瞬地看着她，专注得仿佛同她一般无二——如此情状，总会令她生心意相通、得偿所愿的错觉。

可无论如何，他应当是温和的。

罗常命了下，又发了几过去，难得耐心地多用了几个字：

而这有数的可能中，有一恰巧与闻朝的那位掌门师兄有关。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待在闻朝房里的那位多半便是学了白微的术法，给他办事。

“季哥哥。”

他的声音也是的，同送屋中的竹风一般，熏人醉。

（“新收的徒儿？怎不提前说一声？”）

她压下心中酸涩，移开去，轻轻喊了一声。

她想，哪怕梦里也是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

罗常命当然好奇，好奇得要命。

……

于是她难过得哭了起来，因为挣扎颤抖不已。

可他向来不多闲事——这世上需要他理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事。

她舍不得挪开目光，却也知不好这般放纵下去。哪怕是在梦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地飘到她前，影沉沉落下来，压在她上，面容亦因为背光的缘故不清不楚，好似抹去了所有表情，瞧得她莫名胆怯。

这其中能说的可太多了：

唔，那家伙向来虚伪，虽然不说，大概是很不满师弟擅自辞去，说不好便是敲打报复……？

罗常命过了拐角便停住步。

（“你还送了旁人过来？”）

洛很长时间都不记得眨，或者说本舍不得眨。

（“好。”）对面回得极快。

可肩背一，却是这人主动将她揽怀中。

她满心怅惘，并没有期待能够得到回应。然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觉一不对来：

“不行，”她说，“我不能再同你一起了。”

罗常命暗暗哂笑一声。

扰着了床上之人，她又抱着锦被蜷一些，几不可觉地噎两声。

譬如闻朝的小情人既然同白微学艺，莫不是他新收的徒儿？再想下去，闻朝这般格，如何能同自己的师侄厮混到一去？还有，白微那厮的到底想些什么？这般危险的事情也敢让他师弟的小情儿去，还差大冲了龙王庙。不有意无意，就不怕回闻朝知了找他算账么？

不是多么致的怀抱，正如她所幻想过的那样——他的拥抱永远也不会到让她窒息，安全的窒息。

声音依旧柔和。

就在洛以为这般隐隐奇怪的相望会持续到地老天荒时，面前人低低笑了笑。

面颊贴上微凉的衣襟，很快就为其下透的意浸染。

对面默了默，旋即轻笑声。

已经足够温了。

许久，洛终于慢慢回过神来。

“你刚喊我什么？”他问。

这不，下就还有一桩。

“卿卿当真好狠的心，”他说，“我只同你订过鸳盟，怎么一转就成别人的了？——还是说，你要把我让给别人？”

他也不急着去寻侯万金，而是从怀中重新摸了玉简来，挑其中一个，神识：

她被他戳中心事，死死扭不肯看他。

他竖着耳朵等了会儿，才听得那极轻的阖门声传来。

可纵使这般也已经够了。

低泣耳，如冷般兜浇下。

这次等了半刻，对面也不回复。

能从他手下逃脱的魂识术法不多，算得上是有数。

耳尖依旧，可他目光却不再闪躲，只在那些痕迹间默默逡巡起来。

神情——也依旧专注无比。

——这方面倒是同他师弟一个德。

“怎么不行？”

她唾弃自己的贪恋，却怎么也舍不得挣脱开来。

不可以。

（“见着了。”）他说。

“因为你已经是别人的了。”

毕竟不给答案也是答案，不是么？

245 真狠心

对方不答，他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