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仍如弦般的绷。

A传媒的那条微博，那些评论与私信，她都看到了。

直至响铃结束，通话未被接通。

她知这些电话是为了什么。

于是在这通电话未被接通的三秒后，来电提示再度忽闪在屏，只是换了一个姓名：傅珺。

而后慢慢下落。

她解释不了：这样的一个人，是她的父亲。

无意识地，手从弦上离开了，然后向手机的方向伸，但是又停顿。

晏歌都没有接。

八月中的北京连日晴天，夜便是明月遍披，清辉万里，那月如风，穿行过朱门绮，穿行过万家灯火，穿行过了四九城里角角落落，亦穿窗而室洒落满地如碎银，在清漪园的官宅小楼。

可意际的弧便益。

她是真没想过，刘复能拍这样的猛料。

思及此，而伸的动作凝固，便这么不尴不尬地，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再往后是余裕。

晏歌生端庄，也偏于内向，即使心里有事，也不会轻易宣之于。

手机铃音响起，来电提示闪烁着姓名：梁宝月。

可惜了。

想到这，盛成锋脸就不觉冷了冷，：“正常，知人知面不知心。”

心里却跟块明镜似的，清明得很。

但她解释不了。

甚至于，她心中萌隐隐的后悔——

所以那些评论没有回，那些电话没有接。

一个在此前她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现过的人；

一个在母亲去世后的多年，才会去缅怀她的人；

要是早让刘复去拍了，是不是也就没后面那些糟心事了？

这般想着，可意却敛了笑弧，作势如毫无预料般地轻呀了一声。落座在那一桌对面，盛成锋持刀叉的动作稍停，向对座的女人看去。视线相迎，可意轻蹙了双烟眉，将手机屏翻转过来，亦将舆论场上无硝烟的战火尽然展现在对方面前。一边给人看，她一边便轻轻而若与己无关地叹声来：“……真是看不来。”

他们要问的问题，她给不了答案。

在那闪烁动终归沉寂的手机薄屏上，晏歌眉目稍凝。

盛成锋目光一扫而过，把最心的证——那张照片看清了，底便涌上了嫌恶之意:……看着倒是清白净的小女孩，原来既不清白，也不净。

指腹仍在琴上，落座在琴凳，晏歌偏首向书桌望去。

万一，她豆也要问同样的问题——

……

晏歌：“……”

……

这件事则尤为如此。

我豆。

万一，她想。

琴声止息，振动犹在。

她看到了。

于是，她看到，在下一秒，第四个来电提示现了。

看他这态度，是已经打消了对晏歌的想法吧？

说不是什么情绪，轻轻，晏歌舒了一气，却并未觉到放松下来。

事不关己，挂起。

有琴声自小楼来，音不定，若存若续。不多时，如被生打断般的，铮然一声，戛然而止。

可意嘴上唔了声，算在表达认同。不甚经心的，是对待茶余轶事的完态度。

她看着，指节也微动，但最终还是未接。

她要怎么回答？

却在此时，

那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她豆给她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