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每次看到杨霄的照片，简昊明都能告诉自己，自己是着这个人的。

直到第三天第四天，他依旧动不动就翻看着这些照片，但就算闭着睛，他也能知自己是着这个人的。

第十五天，简昊明将满卧室的照片都拆了下来，放在床柜里。

他当然还记得林之怡，毕竟这是他曾经过也曾经厌恶过的人，不过时至今日，和厌恶都已经剩不下了，只是个“以前见过的”陌生人而已。但是相比起其他那些曾经刻骨铭心过的陌生人而言，林之怡的意义又更刻一些，因为这正是简昊明曾经所放过的最后一烟。

第二十天，他每天起床都需要从床柜里取那些照片，一遍又一遍

简昊明撇了撇嘴，“他都二十来岁了，别人的妈本来就不该养他，赶来也是对的。”

在这些事的时候，他回忆着认识杨霄以来的滴滴。

简昊明打开电脑，将手机里刚刚偷拍到的照片传了上去，又翻找其他的杨霄的照片——大分还是那段时间请私家侦探跟踪时拍下来的——细心地扣掉不相的人，裁剪好，保存好。

第十二天，简昊明还能在梦里看到杨霄的影。

——林正明明还在局里呆着，就这么说他死了他知吗？

“……”简昊明默默收起了自己的人主义。

第八天，简昊明将杨霄的照片打印来，贴满自己整间卧室。

“也还好。”店长乐呵呵地说，“就是随便搭的一个小破阁楼，以前丢杂的，后来都生虫了，他住正好。因为住在这，他每天比别人多几个小时呢，哈哈，省了好大一笔钱。”

就这么而过，简昊明回到了家，心里还很有些唏嘘。

两个月的第一天，就这么开始了，然后平缓地结束了。

“你会不会太照顾他了？”简昊明觉得自己于人主义神，应该提醒一下这个看起来很好心的店长，“包吃住的开销不小吧？”

——这随骗取同情的病怎么就好不了了？

“话市这么说，但是他还有个弟弟，正在外地读大学呢。”店长又叹了气，“也被后妈一起赶来了。结果小林一边顾兄弟两个的生活费，一边还得顾弟弟的学费，可怜呐！”

简昊明抹了把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他说，其实他家坏境还不错，但是妈妈死得早，本来还有个爸爸，结果前几月连爸爸也死了！”果然店长就越说越不靠谱了，“然后他就被后妈赶家门了，可怜呐。”

第二天，简昊明带着满手机的照片去了那家小破鞋业公司，一有空就翻来看。

得这话听起来十分微妙。

简昊明就这样默默地走了，走了一段路忽然一回，就看到林之怡正在门看着，还正着松了一气的表情，似乎是在庆幸简昊明并没有拆穿他。

他默默地吃完了面，又多等了好久，林之怡才来磨磨蹭蹭地收盘。据说他平时不这么磨蹭，纯粹是因为看到简昊明太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