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默默规划的时候，谢斯礼动了。

没想到猜测这么快就被应验，她尴尬得发麻，赶在脸上酝酿“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打算他一开她就抬展示她的白痴表情，然后拿着他递过来的瑞士军刀麻溜。

脸颊浮着一抹红云，睫也漉漉的，表情很微妙，既有少女的羞怯，也有的尴尬，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下，似乎颇有一些难言之隐。

说完她便安静垂首，等他回答。

嘉鱼盯着自己的足尖，默默猜测爸爸会是什么反应。她打定主意，只要他选择了后者，提“自己用剪刀剪”，她就立“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向他歉，然后自然地离开，虽然这会显得她非常白痴。

但是和她预想的并不完全相同，谢斯礼并没有将军刀递给

于是他从善如地问她：“怎么了？”

并不存在解不开绳这一说，她完全可以自己用剪刀剪开绳，反正双手又没被绑起来，被绑住的只是。

嘉鱼于是慢吞吞挪到他边，在书桌旁站定，光的脚趾在微凉的地板上动来动去，莹白的足被地板衬得仿似上好的羊脂玉，他低看过去，眉尖蹙起来，问：

闻言她停下脚趾的动作，支吾了两声，没有答话，反而又朝他的方向靠近两步，看就要依偎他怀里。

太亏了，付这么多，却没法上变现，谢斯礼是了，平白拥有一个和王家谈判的筹码，那她呢？

好尴尬，她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才觉得他会选择帮她？

现在的她连跟谢星熠叫板的资格都没有，她必须用尽全力为自己镀金，才有可能获得参赛资格。

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到虚掩的书房门传来了细微的叩叩声，一个小脑袋从门那探来。

嘉鱼抓过枕，使劲了几把，完觉得不够解气，脆从床上蹦起来，重新披上谢斯礼的风衣，决定去书房折磨一下她爸爸。

她已经把她能力范围内能的事情到最好了，但是这努力和谭家给谢星熠提供的支持相比，压不值一提。一个是势单力薄的孤女，一个娘家背景雄厚，在她和谢星熠之间，谢斯礼会为谁站队，答案不言而喻。

蔷薇似的脸。

谢斯礼没退开，但也没有张开怀抱，他站在书桌边，比嘉鱼整整一个，不得不垂下帘才能看清她的脸。

他会吗？

她忍着恶心和这个男的周旋，被扇，被扇，脑细胞死掉了好几颗，最后只给她爸留下一个虚无缥缈的好印象，指望将来她想军谢氏亦或和谢星熠争夺家产时，谢斯礼能念在她今日相助的份上对她心慈手。

乍一看，因为不能被别人知这件事，所以只能找他帮忙解开绳，这逻辑很合理。可只要稍微想得，就会意识到一个明显的事实——

“你能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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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穿鞋？”

嘉鱼余光瞥见他拿起了书桌上的瑞士军刀。

谢斯礼正在和林特助打电话，代王家的事情。

谢斯礼扣在手机上的手微微一。

真难啊。

嘉鱼越是细想，便越觉得心寒。

聊的话题不太好叫她听到，他脆把电话挂了，示意她有什么话来说。

嘉鱼咬住下，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本来那些尴尬和羞怯全是装的，这下好了，连装都不用装了。

“爸爸，我……”嘉鱼垂下，只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和红得像血的耳朵，声音细若蚊蚋，“我解不开上的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