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證據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兄妹兩人站在較為蔭蔽的角落，暫時不融入宴會的人群中。

「妳不喜歡這裡，為什麼？」凌安和好奇起來，因為這裡看起來很正常，環境也很優美，本來他還以為是鬼屋般的地方。

「大概跟我不喜歡賀蘭家的大房子同樣的問題吧。」賀蘭用冰心冷酷無情的表情看著手端著的裡面冒泡的香檳杯。

「妳懷疑公冶家的人燒了妳家房子？」凌安和恍然大悟。

「只要想想誰會得利，不得不懷疑。」

凌安和記得，申請凌晶晶身份時，凌父調查過賀蘭冰心。

「當時賀蘭集團和公冶集團是競爭對手。」他想起來一些當時看到的資訊，因為他當時是醫生，並沒有很注意商業方面訊息，更何況跟他不在同一個國家的資訊。

「是。」

「妳有何證據？」凌安和學醫，相信科學和證據。

「證據在我爺爺奶奶過世的那場賀蘭家大宅火災時燒毀。」

「所以妳當時是因為要收集證據才進入賀蘭集團？」她當時已經是公冶丞的老婆，沒有特殊原因，實在沒必要打對台。

「不完全是，但可以這麼說。」

宴會正式開始，凌安和去跟認識的人打招呼，順便讓熟人介紹給不認識的人。

賀蘭冰心藉故去化妝室，當她整理好情緒出來，手臂被人抓住。

「妳為什麼來？」公冶丞將她壓到牆上。

宴會才剛開始，該整理儀容的都理好去社交，會來盥洗室這邊的人不多。

「丞總，你現在是要趕客人嗎？」

「這裡很危險。」

「敢情您又把我當成別人。」

「我不管妳是凌晶晶還是賀蘭冰心，妳都不該來這。」

「為什麼？」

「妳不知道在墓園，有人跟著妳嗎？」她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公開場合。

「你別故意嚇我。」她當天的確有覺得背後有人觀察她，他現身之後，她以為是他。

「妳真不要命。」他罵她。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她好好活下去過自己的生活才是正途。

「我是不要命。」賀蘭冰心冷冷地笑了。她還跳過瀑布呢。

他近乎絕望地閉起雙眼，把額頭頂在她臉龐旁邊的牆壁上。

「妳要什麼？說出來我會幫妳。」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公冶丞，不要說笑。」她裝出毫不在意地失笑。

「賀蘭冰心！」他猛地張開雙眼，抓住她雙手緊緊釘在牆上。

「我不要命，你要命別接近我。」她嚴肅警告。

「到底為什麼？」他可以懂得她怪他摧毀賀蘭家，但他不懂她為什麼當初會不要命。

她不是這樣輕易放棄的人，否則那時她也不會參與賀蘭集團爭奪。

「我認識你之後，我家一連串悲劇發生。你敢說和你無關？」

他沒回答，因為他不能回答。

「你沒辦法否認。」她隱藏心裡的失落和失望，利用耍嘴皮子贏過他的快感，逼自己露出鄙視的笑容。

他放開她，垂下雙手、低下頭，往後退一步。

她立刻抓住機會離開，她邊走邊甩甩頭，希望甩掉腦中他失意的模樣。

她愛他，從一開始他接近她就有意圖，後來謊言連篇，他說愛她，又有幾分真心呢。

她的愛情，在他面前廉價得可以。比不過她家的家產，比不過公冶家幾代以來對她家的恨。

晚宴從正式法式晚餐開始。

「今晚歡迎大家過來寒舍，希望各位滿意今夜的安排。」公冶家長輩幾乎都出席，由公冶丞的爺爺舉杯代表發言。

老人眼鏡背後的那雙眼睛掃過長桌兩頭座位離得遠遠的公冶丞和凌晶晶。

座位是事前由宅子裡的工作人員安排，不是兩人刻意坐遠。

雖然與兩人相隔都有些距離，老人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