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从未好好说过话。

闻朝从未过这般真实的梦。

闻朝初还不确定，可试了两次，发现只有这般才能让她不喊疼后，便如她所愿那般真真切切地暴了起来。

他又问：“既然不知，为何又要听话？”

闷到发疼，邪的火焰灼得他咙发，肤皆刺。他一会儿恨她半分正形也没有，哪里像是要好好给人当徒儿的模样；一会儿又恨自己龌龊至极，明明知梦中所思所见皆是自妄念，偏就是不肯承认她其实哪里都好，皆映见他的念横生。

“谁？”

她的脸阵红阵白，可最终她大约实在受不得上的疼，还是哭着凑近他的耳畔。

每理一，她便会叫声来，泪个不停，说她疼，真的太疼了，让他放开。

她本就肤雪白，如今那些痕迹渐渐显来，红得靡艳刺目。闻朝看得眶生疼，只想狠狠地将那些痕迹抹去。

他想，无论是梦也好，现实也罢，他都需得些什么。

他脑中一片空白，好似明白了藏其下的不祥意味，又好似什么都不明白。

“说。”

而下，他最信任的兄弟在她的上打满了印记——脖颈、手臂、脚踝……虽说是神识的印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神识上所受的痛苦便也反映到了上：

呼缠间，是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他将她门的地毯上，从门开始就迫不及待同自己的徒儿纠缠起来。

她大半皆蜷在锦被之中，独独一只胳臂和半片肩膀，其上红痕青淤斑斑，堪称目惊心。

纵使再迟钝的人，瞧见前情形也能轻易想见，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也因此他的反应迟钝了不少。

厉害。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得到答案时，她忽然咬了咬，睛一闭，泪哽咽：“我、我不该听那人的话，在这里偷偷逛。”

不过一句，他就被彻底定住了。

她闻言又是一顿。

可她还是没有停下来，还在轻飘飘地、断断续续地哭诉，说她疼，说她怕师父罚她，怕那个人也一样罚她，她真的好疼……

他说：“你错了什么——告诉我。”

他不需要她的害怕，不想要她的讨好，他不需要她为自己任何事，他只是想她同自己好好说说话。

……

而当他看清前的情形时，耳畔嗡了一声，浑血几乎逆：

少女发丝散，双眸闭，尾泪痕。

可在他想明白之前，便被她吞了下去，连同他的神志一起，如同令人窒息的吻。

声音轻飘，仿佛梦呓，又仿佛蛛丝。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最后试图制止。

“不要了。”他告诉她。

不要害怕，不要哭泣，不要不愿意的事情。

她还受伤了。

说是真实，因为这是第一次在梦里，他还是他，他的徒儿……也还是他的徒儿，而他们正在她的客房之中。

她死活也不肯说那是什么人，由是闻朝更为恼怒。

他也确实这么了。

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更无法理解其中的义。

她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只怔怔地望着他，轻轻颤抖着。

明明只要探神识即可，他却执意动手。剜去印记的同时，指腹亦狠狠刮而过。

“不要。”他说。

他记得很清楚，不久前他刚送她回来。

“因为不听话……就会、就会被惩罚……”她这样告诉他。

……

“我不知。”她说，“我真的不知……”

闻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可她后来实在哭得太凶，闻朝没有办法，只能每次先亲吻抚她，再趁着她放松的功夫为她理印记。

慢慢地，她神识中的印痕被尽数去除。直到这场极尽癫狂的梦境的尽，两人方相拥着缓缓眠。

她说她不小心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被打上了印记。

直到门又执着地响了第三次，他才缓缓睁开来。

可慢慢地，他便发现，她好像不需要了，或者说只是这程度对她来说实在不够。

说是梦，因为只有梦中才会发生下这般不讲理的情形：

她应当是疼的。

因为他知那是谁——罗常命，荒祸使，那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最信任的兄弟。

大约是因为喝多了琼浆的缘故，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神魂内外皆是久违的舒畅放松。

而下的她比先前任何一次梦境都要情。

他当然是不肯的，至少开始时候不肯，亦很难到一心两用。

她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