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十年以后才能说吗？”

很快他洗漱来，从边桌拿起一瓶拧开，余光撇见文蓁坐直了，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他们以后会同意，但是现在不会，十年之内都不会，所以不可以说。”

陆呈锦看了她良久，淡淡：“因为他们不知哥哥有多你。”

陆呈锦舒一气，认为自己在和小姨的拉锯中取得阶段胜利。

“…怎么样都可以。”

“不。”她纯粹发表想，“哥哥好帅哦。”

文蓁将电脑揪过来搁在膝，叽叽喳喳汇报自己工作度。

，哥哥肯定可以早回来，下班就带你去玩好吗。”

胜利是假的。陆呈锦如醍醐，他妹妹本没有准备作战，她把期望压在长辈的通情达理，一旦他们发起攻势，她还是会抛下他望风而逃。

“有的。”他说，“去远一的地方也可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好。”

“没关系。”她听起来有低落，“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这一天明明忙碌来着，怎么也没完成几项任务，她觉得不好意思。

晚上陆呈锦下班已经九，回到酒店，才将房门推开一条，他妹妹兴兴的声音立即传来，“哥哥——”像清晨的风裹挟迎接自己。

“十年，十五年，或者等我们有了孩。”

“毕业了就来找我？”

他尝试举例：“想看小海豹吗？我们可以去蒙特雷划船，或者圣地亚哥，那边有个族馆，或者去洛杉矶，哥哥很久没跟你去迪士尼了。你看到房间的樱桃吗？是哥哥同事摘的，你想不想去摘樱桃？也算当地特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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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报答我？”

然而好孩的知恩图报并不局限于一个人，如果别人对她好，她也会报答别人。

陆呈锦摸摸她脑袋，“已经得很好了。想要什么奖励？”

文蓁穿着短小的粉睡衣，翻下床跑到他面前雀跃，他觉得今天这房间格外明亮。

他到无奈：“能够规避的风险我们尽量规避。你哥哥说的去就好，听话，哥哥会解决问题。”

“不要奖励，以前都是哥哥照顾我。”她表情认真，“我会报答你的。”

“我想想吧。”

一瞬间他产生一些荒谬的想法，比如假如只有他对她好，她就只会报答他一个人。

“喝吗？”

“可以办婚礼，但不可以告诉小姨。”他变得严肃，“哥哥说可以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知了吗？”

但真的要到这个地步？十年十五年的欺瞒，挟天以令诸侯的手段，你我，我要你别无选择，她就是这样报答养育之恩？

文蓁在自己的任务列表默默新增一项：计划旅行。

文蓁被他表情吓到，“她不会的……”

他坐上床把她抱怀里，问她今天去了哪里，了什么，累不累。

“那办婚礼吗？”文蓁仰望着他，“要告诉你小姨他们吗？”

“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文蓁豁然开朗，哥哥是要她被破罐破摔。女儿年老衰，嫁不去，如果还生下孽，就更无可救药，父母的心切，只能接受现实。

“好，你计划一下，明天哥哥下班我们就可以发。”

文蓁想了想：“其实好好说的话，我觉得他们会同意的，我妈妈肯定会同意，只要我妈同意，我爸也没什么话说，姨妈姨夫……”

他心情愉快，不由自主提起对未来的分计划：“等你毕业就去温哥华办籍，以后国就方便了，哥哥去哪都可以带着你。”

她任务很多吗，其实也没有，哥哥以前也是这样照顾她的，哥哥比她可忙多了，真不知掉他怎么一边工作一边理闲杂琐事还要和她谈情。

“哥哥先去洗澡，你再自己玩一会儿。”他谨慎地亲她嘴，避免自己玷污她的，“去吧，乖。”

陆呈锦收不住笑，自己一把年纪还这么不经夸，还是这么肤浅的夸。

她小心翼翼提问：“为什么他们会不同意呢？”

他事业攀升极快，和他共事的人大抵比他年长许多，导致他多数时候觉得自己非常年轻，然而再年轻也敌不过在校大学生，现在的学生情侣去哪里约会？他真的不知，还得向实习生请教这问题。

文蓁已经等了很久，自然不介意再等一会儿，她倒回床上敲电脑，把需要向哥哥确认和汇报的事情表演示文稿，再上传谷歌云。

“没有但是！哥哥不是不敢赌他们，是不敢赌你，如果小姨拿命威胁，你能持几天？”

“但是……”

陆呈锦时常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她需要玩伴的时候，他需要情人，她需要情人的时候，他需要妻，他想让她像个小孩无忧无虑，又总对她揠苗助长。

真是个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