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知昭。

任知昭没翻那酒单，微叹气，说：“遗言吧。”

面前的天尼杯中，清绿的酒在烛光摇曳里飘香。熟悉的泽，熟悉的味，悄然唤着沉睡的梦。

听了他的答复，任知昭突然想笑，但忍住了。

是邓肯。那双蓝得瘆人的睛，她是不会忘的。

而发布照片的人，名字和她像中的笑容一样漂亮，叫西西莉亚。

那是一张抓拍的照片，他被发布照片的人tag了，才会现在任知昭的主页上。

视线的，主页第一条，是一张那个她不敢想念的人的照片。

“给她来杯遗言。”

服务生带着酒单退了下去。新一组驻唱登了台，开始调音。

也不怪任知昭没认来邓肯。这样近看他，觉长变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变了。

她喝了一。她早已知了这杯酒本来的形态，在温度和化都专业的情况下，原来是这样烈的，和她曾被给予的酸酸甜甜完全不同。

“计算机科学。”他耸耸肩，“我爸妈也是这行的，所以也还好吧，我不讨厌。”

照片上的人，面对着笔电，眉微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抵在鼻下。脸上着似乎是蓝光镜，在屏幕映照下泛着冷光，遮住了神，遮不住一份无意的凌厉。

“不用，我在店里东西是免费的。”她摇。

“不坐吗？”对方笑了笑，主动接过她手上的包，“来都来了，坐吧。”

不大的空间里，除了那些制造氛围的暗黄灯，桌上一支微微动的小蜡烛是他们唯一的光线来源，慵懒地映着古典杯中的琥珀，也映着持杯人的面庞。

“大家都用，没办法啊～”

老同学相聚，就该这样，笑一笑，一切都过去了。

“你烟了。”他说。

“那你现在在什么？”任知昭从容接话，“学个好找工作的专业？”

任知昭不知要怎么接话。

照片底下，文案温柔地写着“为了更好的未来，为了我们”。

任知昭靠上椅背，同样轻松地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神秘兮兮，让她生畏的文艺青年，嘴上嘲着，手上还是从包中掏了手机。

邓肯表情一滞。不确定这话是意有所指，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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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收回手，语气变回轻松，游刃有余地转移话题：“我记得你中的时候会在Instagram上发自己音乐的片段。现在还发吗？”

他想了几秒，自嘲般地一笑：“是啊，我不是个狠人，知自己持不下来。”

他看着她的双眸突然变得认真，放在桌上的手似乎想向她伸去，她下意识躲开了。

还是那熟悉的游刃有余。任知昭无声应允，坐了下来。

她笑了一声，：“没办法，压力大啊。”

“是啊，得有……三年了吧。”他看着她，手指在杯沿轻轻画圈。

任知昭垂眸，指尖拨面前那小烛台，耳朵在周遭喧嚣里捕捉着来自乐的声响。

她在看烛台，邓肯在看她，她也知他在看她。那样无声地看了不知多久，看到她的酒被端到了她面前，他才重新开。

“哟，你开始用社件了？”

“搞音乐确实压力大，能持下来的都是狠人。”

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从心掠过。她愣在座椅边看着他。

“你呢，去音乐学院了？”他接着问。

“好久不见。”她说。

烈饮在血里弥漫开，将社的因开启。她放下杯，淡淡问：“所以你逃了？”

但此刻，她没什么觉，也没什么想说的。

“对啊，所以才会沦落到这儿来卖唱嘛。”她嘴角勾了勾，一副无所谓的样玩笑。

他打开了手机，推到她面前，笑说：“那加一个吧，我给你赞。”

“嗯，你还记得。”

“这都是暂时的。”但邓肯似乎是当真了，“我一直相信你会走得很远。”

“别。”他着那酒单，诚恳望着她，“让我给你买吧。”

应该是闻着她上的味儿了。她也没想隐藏。

然而打开Instagram的那一刻，轻松的表情凝固了。

曾经，她笃定了自己倘若再次见到邓肯一定会尴尬得想撞墙，光是想想和邓肯见面这件事，都让她想撞墙。

服务生还在一边待着他们这桌。邓肯拿过他手中的酒单，推到她面前：“你想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