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心大意的人，不会去特地留意另外一个人的习惯，可两个人相久了，有些事会在不知不觉中渗自己的生活里。

檀檀似懂非懂地了：“那等下次有了机会，我可得好好观察一下了。”

檀檀只希望她能尽可能帮助阿，这样的话，就算她未能成功，也不必舍成仁。

譬如他可以用左手写得一笔好字，箭也是百发百中，就算扔纸团，也每次都正中目标。

譬如贺时渡有早起的习惯，可若是他一日晚上饮酒了，便会放纵睡到日上三竿时。

“阿是什么人？官窑里来的下九货，你也与她来往，真不怕辱没了你燕国公主的声誉。”

世上女人谁不受辱？可没法呀，除了极少数有超群心智的，剩下大多数都是君权、父权、夫权下的菟丝草，在这个只论门第与武功的世代，没有女能成全自己的。

几日趁贺时渡不在，檀檀都会去找阿下棋，只是怕阿不愿陪她，檀檀便每次都会状作无意地透漏给她一些贺时渡的生活习惯。

即便清楚她来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却也心怀激。她见阿待自己甚亲切，于是便敞开心怀，将自己的问题一脑兜了来：“那你与阿愉是双生妹吗？”

就连他好时的习檀檀都记得，譬如他通常多少下时会开始息，譬如他在换好后沐浴时，不喜下人伺候。

关于檀檀，阿却没什么想要问的。她的一切都几乎是透明的，养在秦国大司边的燕国小公主，看到她一生的开，就能猜到结尾了。

檀檀正在看棋谱，见到时复严肃着脸，比他兄长还可怕，她胆怯地合上书，行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时复，你怎么来找我了？”

不论是死还是生，刻在她们生命中的最清晰的那个字是相同的——辱。

阿一愣，卖艺人之间哪有真正的亲眷关系呢？随即她弯眉笑：“自然不是的，大家都是无家之人凑在一块，自己认了兄弟妹。我与阿愉年纪相当，只是比她略长了几月，就当她了。”

阿明白这一，平昌公主明白这一，檀檀明白这一...贺公府上每个女人都明白这一，或说世上的女都会或早或晚明白这一。

时复先于兄长一日回府，听过了檀檀和阿这几日一同下棋的消息，他立去南池揪檀檀。

亡国公主，在文献记载中大致就两结局，一是依附权贵，郁郁苟活，而是红颜薄命，至于死法就各异了。

檀檀不用把话说得很明白，只是列举一些很小的细节，阿就能明白。

她天生不会骗人，不会掩藏心事。

见檀檀一脸仔细地听着，阿又有了倾诉的望，她接着：“其实我和阿愉长得并不像，只是脸型相似，姑娘若近看，会发现我是丹凤，而阿愉是一双杏仁，她嘴丰厚，我嘴略薄，没有丝毫像妹的地方。”

所有有着同一个目标的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我被逐贺公府的那一年，与许多贫民都有往来，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