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渡为母报仇亡了一整个燕国，她却连他一发丝都撼动不了。

今日下棋，依旧被他杀得只不剩，且他还让了自己几步。下到最后，贺时渡已经没了耐心，他绷的下卖了他的忍耐，檀檀怕他再骂“蠢货”这样的字，乖觉地先替他倒上茶。

“嘴的时候倒很机灵。”

“哎呀我只顾着跟你聊天了，大司快要回来了，我得回南池磨墨了，今日阿琴来葵，不能替我。”

她万般沮丧，万般挫败。

她将平昌递来的符咒缠成一个结，藏在衣服里。

....

平昌冷静说：“阿在，你不要担忧。”

“赵大人的棋

对他的皇位有利！”

“报仇...哪有那么容易呢。”

“我有什么办法呢？”檀檀很无辜地说：“棋谱我都背过的！可是，可是你每次都不照棋谱上的走。”

平昌了一颗檀檀带回来的糖放嘴里，不同于她平时吃的糖甜腻，反倒是有些咸。的味在她中散开，她浅浅笑：“果然与中原的不同。”

檀檀可没因为他送自己糕就原谅了那日骑发生的事，她是很记仇的。比起他要杀她，更叫她觉得受辱的是他竟然用了那么明目张胆的手段，没有丝毫蓄，一儿也不用心。

提起娘亲檀檀难免心酸涩。

“只有你还记得我有娘亲了。”

“你喝茶，最近变冷了许多，喝茶会很舒服的，你想不想喝酒？我去替你温酒。”

一母同胞的弟，平昌没法真正对他狠下心来。她一直都记得母后临终前说过，这辈只有他们弟能彼此相互信任。

“你这如何能成大事！”平昌呵斥。

他起书阁去寻赵鄢山亲自撰写的棋谱，檀檀怕他在恼火中又伤自己，跪坐在席上不敢动弹。

皇帝还是偏心太的，为了太，借九皇之手将兵权一步步夺回来，可太只看到了前皇帝对九皇的重用，而没看到将来。

她可是还曾担忧过他死后会不会也被野兽吃去呢。

檀檀将自己在雁北的见闻一件不落地说给平昌，平昌欣喜地看着她：“没想到雁北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比中原还好吗？”

“有什么用呢！我等得了，可染上了这东西，我还能当秦国的太吗？”太悲怆了起来。

“让你这么多步也能输！”

雁北草原上的一切都颠覆了檀檀的认识，圣湖的澄明如镜，到了夜间漫天星辰都倒映其中，仿佛从人间泻的一条银河，琴和胡笳的音调悠远又哀泣，羊成群结队时，像支气势雄浑的军队。离开雁北时贺时渡吩咐芳年带了许多糕。

她抱住颓靡的弟弟，不论他们长到多少岁，太在她里永远是个小孩。

“等等。”平昌留住她，：“我趁大司不在时从千江寺那里求了一往生咒，上写着的都是梵语的咒文，等你娘亲忌日当天偷偷烧给她，她就能生生世世平安了。”

平昌哀怜叹气：“檀檀，我真羡慕你，无牵无挂，你想为你娘报仇，都是坦的。”

“是不一样的好！雁北没有中原的山，中原没有雁北的阔野千里，可是不论山，还是绵延千里的阔野，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