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空了。

你想你这次知得更多一。你以前总以为重合多不过是乔轻的错，你原谅他，不闻不问就可以了。但你现在发现没人无辜。

你想，不。

“周怀？”他问，“你怎么了？”

里立着两瓶果蔬，下面林林总总地放了些苦瓜、百合等，两土豆和几茄靠着一起，不算丰富，放得很整齐。

你垂下

然后就像你千万次预想过的那样——你吐了。

宿命。

如果梦魇打定主意要重临，那么逃避阻止不了它、抗争阻止不了它，当然也不行。你现在知了。

冷气铺面而来，你泛红的像被它冻住了，不泪来。你过去就没能在命运手里讨得什么好，凭什么指望现在就可以？

“你刚刚是吐了吗？”他不太确定地说。

你没声，龙哗啦地放着。

你作呕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弯下腰来。乔轻听见动静，匆忙从厨房里来，你一把推开他，着他惊异的光，冲了洗手间。

又是该死的一模一样。

你方才吐完后，第一件事就把门锁了。你暂时不想看到他，也没法面对他。可能是迁怒，也可能只是弱。

你蓦地呕起来。冰箱的型号不同，但里面摆的东西——还有次序、位置——和你以前那栋房里的冰箱一模一样。

然后你轻轻一眨，把捷上的珠抖落，笑了。你找到了那个词。

乔轻又敲了敲门。你没理。

“之前还好好的……”

但是不行。你受不住这个。你没有彻底放开过去的勇气，也说服不了自己对真相放手——“为什么是我”和“为什么会这样”几乎已经成了你的执念，是命运执鞭用无数个相同的日夜烙印在你灵魂的疤痕。你给过自己两次机会，一厢情愿地以为粉饰太平就能安然度日，太愚蠢了，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尾音轻得听不见。

“开门好吗？”他声音低了下来，“让我看看你。”

就当我对不起你吧，你满不在乎地想。

第28章人造宿命

果然，里放着几袋速冻饺，你低翻了翻，发现又有玉米的，又有虾仁的。

你抓着洗漱台的边沿，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用力。好几次你以为你会再吐一遍，但你没有。

如果说前两次撞车还有可能是刻意，那么这一次绝对不是人为的刻意导致的。

你再次作呕起来。反胃像螺旋梯一样层层翻涌上升，像个张嘴噬人的鬼。

门外再没有声音了。

是啊。你问自己，为什么呢？发胀的脑给不答案，你摇摇，又用冷洗了遍脸。

你想你真的舍不得乔轻。那么快乐的日，从前没有过，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你放纵自己幻想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走去，抱住乔轻，要抱很久很久，就算他想走，也不放。

因为那两瓶果蔬是你放去的。

你原地站了一会，直直地盯着冰箱，不确定自己想要嘛，于是把急冻的那扇门也开了。

也不是巧合。你盯着淋淋的镜看，不断有沿着你的额角往下。

虽然你确定即使有，命运也会设计第四个巧合给你看。

认识乔轻第一天就想到的词重回脑海，稽得像个玩笑。

被纵令你如芒在背，然而可笑的是，当你疲惫地靠着墙坐下，首先想到的，竟然是粉饰太平。

门外人沉默了一会，最终只轻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