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他太可怜了。

“拿着，这个可以治冻疮。”怀玉低声。

她转就想走，去尘却喊住她，说：“怀玉，这是爹给你的。你给我什么？”

怀玉也不回地跑了厨房，去尘在后喊“谢谢你”，她的面颊有些发，她搓了几下脸颊，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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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接着：“徐家只答应二十两，我说二十两能买个什么？我们这可是从小金尊玉贵的正经小，五十两也是应该的。徐家人还骂我狮大开呢，要不是他们哥儿将前一个通房打死了，急着找人火，他们也不见得会答应这桩买卖。”

她上依旧穿着那件新衣服，怀玉只觉得憋得不过气，将衣服脱了团成一团扔到角落里，她这才舒服了些。上的枷锁是没有了，她又觉得有些冷，这冷浸骨里，几乎让她悚然了。

“……小越长越大，那脸也落得愈发灵了，”是张氏的声音，“等过了正月，就让徐家来相看吧。小过了年十一岁，调教个几年，十五六岁了给徐家哥儿个通房，哎呀，多么好的婚事。”

去尘：“咦？”

张氏又喜又嫌弃：“哎呦，你整天就想着这档事儿。”

“等有了这五十两，我们就回乡下去，买几亩地收租。小二这孩是个实心，你想养着当儿也行，但没有个血脉怎么行呢？”王成的声音逐渐低下去，“趁着你还年轻，我们赶要一个……”

接下来的声音已经无法传怀玉的耳朵里了，她浑浑噩噩地走东屋，歪在炕上，两发直。

这就是她全的价值。

怀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去尘对她好，她也要对去尘好，这样她就不用再受良心的煎熬了。怀玉觉得她简直太聪明了，脚步也轻快了起来，走到西屋的窗下，听到了张氏和王成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终于知了张氏收留她的目的，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凡事都有代价，他们让她继续过着小的日，是为了卖掉她赚钱。她即将成为一个公哥的通房，当他发兽的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废话那么多什么？”

这大半年来，去尘任劳任怨，不舍得她吃一苦，和邻居小孩一起玩时也会护着她。他还用泥了两个小人，沾沾自喜地指着那五官错位的脸说这是怀玉和他自己，怀玉无语又好笑，气得捶了他一拳。

她本来是不想听的，但她听到了“小”两个字。张氏和王成依旧称呼她为小，还时常拿爹娘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怀玉气极了，但是毫无办法。

作为药铺里的抓药小厮，王成时常从铺里顺些东西回来。夏天蚊多，怀玉的小和小臂上留下了好多抓挠后的疤痕，王成就从铺里顺了这盒药膏给她，去尘有些羡慕，但他从没想过要抢怀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