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上台打的，全是些爆脾氣的兵，東方穆謹和曲禎逸的暗衛、死侍壓沒人動。軍中重視戰陣甚於個人武勇，這些兵的訓練是基於大規模對戰的目的，服務於將領，為的是大局。論一對一，自然難與申屠冺手下這些江湖裡孤拼殺來的相比，場面可說是一面倒。

過去在蔣府時，她見過秋落幾人每日早起習武過招，剛才所見打法，早超她認定的比試，招招都是把對手往死裡打。

雖然抑住了火，卻心裡那鬱鬱遲遲散不去……氣大的程度，就是杜丹自己都訝異。

但就這麼讓底下打到斷骨吐血，還自己上去打的……

逍遙的話有理，階級觀念沒那麼容易抹除，三侍宅，才過三日，目前各院是真平和還是暫且克制仍未明朗，新秩序未確立，難保日後不會有更大衝突。

她閉，讓自己再冷靜些。

杜丹蹙眉，卡在這事上。

……

這叫小打小鬧……

申屠冺所說，只要對陣人數一多，個體戰力的護院贏面反而降低，兩方人馬的差異，在這一句，展現得淋漓盡致。

「小打小鬧。」

自來到大翼後，她一直在調適自己，在兩世的價值觀中尋找理解與平衡。不只是人對人，還有位階分，許多方面都是自己上輩沒遇過，或上輩的思維不適用的，就像她一開始不愛使喚下人，想給每個人尊重，卻因此扯不少麻煩事，也在過程逐漸適應了自己分該有的派頭與作風。

即便她能理解這回的事是起因於不同分的文化認知，是必要行事，心裡那被冒犯的情緒卻沒能減少半點……

杜丹注意到自己忽略了許多細節，陷沉默。

「論單人擂，宅裡護院能勝。若上升到百人佈局對陣，宅裡護院贏面小。」

雖

以她認知，那叫暴力，是血腥，不是過招。

，不服便是不服。唯拳頭說話，教他們自個兒比個低，才能重整秩序，生尊重。申屠此事的沒錯。」

然而……這裡是她的宅。

「……所以，打得怎樣了？」她氣，沒睜，開問。

「暫且？」杜丹睜，神過去。「今日比武只是試探？」

「暫且不用。」二爺搖頭。「已過手，有過試探，也有過發洩，應當足夠。」

一旁的二爺沒說話，卻能知谷逍遙所言，正中他的想法。

「還要再打？」

見妻不解的表情，二爺再解釋：

沒想剛才那一團混亂不只是過招這般簡單。

谷大爺和申屠二爺互看一，二爺答：

現在兩位爺卻說這是認識彼此的好方式……

二爺：「都是小兵。」

不知是被嚇到給上了火氣，還是接連日以來一樁又一樁的煩心事積壓在心裡。

「上去打的全是小兵。五爺邊暗衛皆未手，軍中兵將比起我門人，單人拼搏不佔優，我和三爺的人佔了大便宜。」

三侍人馬太多，貼的護衛武功夠，卻好約束，反而是最大群體的小兵，心雜，最難控制。

許多事都是相應的，是變動的，她不斷在適應，不斷在學習大翼各位階領域的文化，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