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走卧室，穿过客厅，坐在饭桌前，一勺一勺的往嘴里着白粥。手指碰桌面，模糊，像是隔着薄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上，绵绵的，没有实。我的心声在耳边回响，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响，与我的存在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垒。

车辆随着长长的车，慢慢驶上了速公路，窗外只剩下冬日枯绿的植被，单调得让人昏昏睡，车内的气开得很足，弥漫着母亲随手剥开的橘清香，混着车载音响里低低的摇。我靠着车窗，额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漫无目的地追逐着路边一闪而过的标牌。

我接过橘，指尖到那微的果，酸甜的气味钻鼻腔。我小咬了一块，在尖炸开，“嗯。”

“小楠，坐直，别老贴着窗，凉。”母亲扭看了我一，手里还着半橘，剥了一递给我，“吃，醒醒神，别到外公家还一副没睡醒的样。”

父亲从后视镜里瞅了我一，“小楠，昨晚熬夜把寒假作业赶完的？你真困的话，就在车上睡一觉吧。”

“嗯。”我低声回了句，咽下橘，合上了双，耳边的风声渐弱，像隔着面传来的回音，意识陷了虚无的黑暗之中。

我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又不知到底想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了发丝末梢，眸垂了下去。“好，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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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里的主持人，用熟悉的腔调播报着似曾相识的新闻。字幕动，日期却模糊不清。

回到卧室，镜中那个清冷的人偶，的确是自己，细长的角微微上扬，畅的线条从眉骨绕到挑的鼻梁，一直延续到下颌。再沿着微微的起伏，过小腹和骨，顺着双的肌，在脚踝转向了终。

我坐在后座，看着不断向后飞驰的街景，路灯上整齐的挂着火红的新装饰，街巷熙攘，车龙。我却像个旁观者，隔着玻璃看这闹的世界。或许这也是一场梦，醒来后，记忆的空白会填满，我会知自己是谁，昨天了什么。

我记得，小时候的我，每次回老家都是怀着雀跃的心情，期盼着礼，，鞭炮，游戏……现在的我，应该也是这样的。

，还要我来帮你穿衣服？”她的话从远飘来，捕捉她的声音像是在追逐一片随风飘散的羽。我想开反驳，却像被堵住了嗓。她走过来，动作熟练地给我上内衬，又披上外，手指轻柔地抚过我的肩膀，带着一丝意。我像个木偶，任她摆，静静受那份温度。

“再确认一下，你这次寒假作业已经写完了对吧。”父亲把电视频调到新闻台，回看向我，“虽说你直升本可以不参加中考，但这段时间还是别一书都不看了。”

“嗯。”我低声应了，端起碗，粥的气模糊了视线。

只是那双睛，似乎藏着什么我不认识的东西。

“准备发了哦。”父亲的声音从另一远远的传了过来，“我先把东西带下楼去。小楠你也帮你妈多提一些。”

“除了你，今天大家都要过去，小宇也到了，你们到时候可别玩的太疯了，多像大楠学学，内敛一些。”母亲梳理好我的发，满意的，“正好，给你量一量，我觉得你好像又长了，过去靠墙站着。让我看看……162公分，果然，那再称一下重……89斤，很好，允许你节时放开吃，吃完了跟我一起去散步消。好了，快去和你爸一起吃早饭，就在桌上，我继续收拾去了。”

肌肤之下，血的脉络清晰可见，透一细腻与温婉。我尝试着用手掌轻脸庞，那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在碰另一个人的肌肤。我的腔里，心脏动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更为柔和。每一次呼，都能受到微妙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