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因刚要否认，倏地想起来她的画室老师的确说过类似的话，还是对罗廷芸说的。

徐因其实知自己在绘画一上有些天赋，她的极佳，对颜的运用手到擒来，也清楚自己去永川师范艺术系有些耽误，可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将目标定在永川师范，现在谢津跟她说她拥有其他的选择，让她很茫然。

谢津不了解徐因家里的弯弯绕绕，他的想法纯粹地要命，言语也直白地要命，“你可以来试试，以你的平去永川师范太过……挥霍。”

原话说得委婉，大意是家长可以鼓励孩目标订的一些，奈何罗廷芸一张就是“不考虑让她去太远的学校念书”，直接把老师堵了回去。而徐因也怕惹妈妈生气，就站在罗廷芸后面对老师摇示意，老师看着她们叹了气，没再多说。

谢津很持，“你确实可以，你们画室老师没说过吗？”

徐因拿着素描，说自己明天在荷池旁画画，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她明天不帮人画作业。

画室老师自然是很支持徐因的，甚至给她免了一分校考提升班的课时费，就为来年招生时能多拿个实例。

再后来，他们开始互相寄送自己画的明信片，徐因这才知谢津在燕城院读书，一时间羡慕的无以复加。

徐因捧着白生生的莲，更呆了。

谢津陪着她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等徐因的酒劲散去才走，临走时他将画的速写给她，纸页上的少女抱着荷，像个刚化形的小荷妖。

她有些困惑地开，“我不行的。”

燕城院是国内最优秀的术类院校，徐因想自己要是能考上，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徐因愣了一下，连忙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和邮箱。

徐因只觉得手里的电话手，她选择结束这个话题，也结束这通电话，“嗯，我知了，我一会儿去趟邮政，真搞不懂他们怎么寄的东西，我先挂了。”

写完自己的名字后，谢津就没再开说话，他坐在一旁默默地剥着莲，空气中属于莲的清甜味逸散来，沾染在谢津的指尖，也浸染到了徐因的掌心。

第三天一早徐因拎着画直奔荷池占位置，她不知谢津会不会来，可她想他来。

徐因想，她一定要走，走得远远的。

徐因其实是有些稀里糊涂地，她实在木讷，喜也不会表达，糊糊地和人画了几天的画，也没了下文。听到谢津说他要发到下一个地方继续采风时，半天就冒来一句“有缘再见”。

徐因：“……”误我。

你让我留在本地，让我学师范术，让我毕业之后考教资学校教课——我偏不听你的。

谢津说他是从燕附中保送上去的，难度相较于考过去的会低很多，停顿片刻，他又说：“我觉得以为你的能力，燕没有问题。”

谢津也没说什么，只是等徐因收拾东西去找画室老师集合的时候，他忽地开，“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想回去后把那幅画扫描来，你应该看看它的效果。”

只是自从这通“为了解决明信片损坏”而拨打通的电话过后，谢津开始持之以恒地“劝学”，徐因本来就是个耳的，听他说多了也不免心动，总之当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跟谢津许下了去燕的宏愿。

一开始徐因对自己上燕这事不抱希望，就跟问班里同学想上哪个大学时，十有八九都会说top1top2的院校一样，纯粹属于“白日梦还不能让我一下吗”的范畴。

挑着扁担的嬢嬢路过他们旁，谢津买了几个莲蓬和几支荷，将荷给徐因后，两个人并肩坐在他撕下的素描纸上，分莲。

“我、”嗓涩地不像话，徐因张地咬了下嘴，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双人徐，因为的因、哦，我就是想跟你说我的名字，你——”

于是，每隔几天现在邮箱、发件人为“xiejin”的邮件，成了徐因打开电脑最期待收到的信息。

而这一切，罗廷芸是不知情的，她从不了解她的任何一个孩。

“谢津。”

大抵习惯了将目标定在永川师范，周围的人也都默认她会上这所学校，导致徐因几乎没听过旁人说你可以去别的学校，更何况永川师范已经是省内排行前列的院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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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情犹如燥秋季时一团随风卷起的秸秆，只待遇到一捧烈火，就烧得漫山遍野。

可随着时间过去，罗廷芸愈发嘲讥讽徐因的选择和成绩，让她忽地生了一叛逆劲来。

很清晰的咬字，徐因呆呆地看着对方，看他拿起随携的铅笔，在素描纸上写下两个字。

徐因愣了一下。

谢津答应了，并叮嘱她不要再喝景区里的酒了，不安全。

所以，她是真的可以去燕吗？

里却没有几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