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显了。＂阮夜指了指他的发，＂整个贫民窟就你一个金。＂

阮夜没应声，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剪刀开合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剪完发，阮夜开始涂抹染发膏。

阮夜冷笑：＂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伏夜白跟在她后，新染的黑发还滴着：＂谢谢你啊，阮医生。＂

伏夜白凑近镜，左右转了转脸，突然笑了：＂确实更帅了。＂

伏夜白站起，随手拨了拨额前垂落的碎发：＂染黑会不会像不良少年？＂

＂自恋。＂阮夜收拾染发工。

＂比合枪伤简单。＂阮夜上一次手，挤一坨染发膏，黑得像沥青。

二十分钟后，阮夜示意他冲。伏夜白弯腰在洗手台前冲洗，黑顺着他的脖颈下，过锁骨，消失在衣领里。

阮夜盯着他看了两秒，转拿来剪刀。伏夜白低，觉到冰凉的金属贴着游走，碎发簌簌落下。

阮夜移开视线：＂还行。＂

＂你手法很专业。＂他轻声说。

他随手拨了拨，碎发自然垂落，形成随的微分碎盖。

伏夜白勾起嘴角：＂。＂

他乖乖坐下，仰看着阮夜：＂你会染发？＂

阮夜也不回：＂明天开始你负责买菜。＂

阮夜递给他巾：＂。＂

她的手指力适中，指腹偶尔过他的，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也是。＂伏夜白耸耸肩，拎着染发剂往浴室走，＂现在染？＂

＂嗯。＂阮夜跟去，指了指桶盖，＂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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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夜白能闻到她上淡淡的消毒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阮夜把塑料袋扔到他怀里：＂染发剂。＂

伏夜白胡了，抬看向镜——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衬得他的蓝睛更加醒目。

＂遵命。＂伏夜白笑着应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额前的碎发。

光从浴室的小窗斜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先帮我剪短一。＂他比划了下，＂碎盖就行，太长不好打理。＂

＂别动。＂阮夜拍了下他的额。

伏夜白闭上睛，结动。

＂怎么样？＂他转问阮夜。

伏夜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阮夜皱眉：＂怎么？＂

浴室狭小，伏夜白大的躯几乎占满整个空间。

黑发让他混血的五官更加立，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蓝睛在黑刘海的映衬下，像两汪不见底的湖。

伏夜白接住，翻里面的染发膏和护素，挑了挑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