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当时还让自己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厌烦的事情，现在想来都很有趣。

他不可能不动。

跟在他后的叶寒低看到了方易的鞋。鞋帮上尽是泥泞，鞋浸足了，在村里的石板地上一踩就“吱”地冒一泥。挽到手肘的袖下方易的手臂，肌的线条比两个月之前明显了很多，但上面布着几新鲜的痕，还有污黑的泥斑。

他想的是方易带他去吃虾饺，兴致地为他介绍，仿佛那小蒸笼里的几个圆胖饺是至为矜贵的。有时候也会想起方易气急败坏地跟他调不能爬窗来，将钥匙到他手里的动作非常暴，还有自己一本正经地摊开总裁与男秘书的某个系列，把里面的段落读给方易和废柴听的时候。方易总是窘得满脸通红，神闪闪烁烁，废柴则本听不懂自己在念什么，尾晃来晃去，懒洋洋地打呵欠。

“他全都告诉

，在石屋里烤火片刻，没能将汽彻底烘，又跟着白在脚村和岑家村之间一来一回，额上沁了汗。他中午只在车上吃了粮，现在很饿，发白。

方易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后人的目光，径直往前走。叶寒却觉得自己平静的表情有些撑不住了。

方易站在耀日光里带着惊讶看自己。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在这个人死了又活过来的地方。叶寒每每回忆起都有后悔。他应当让那个瞬间变得更特别一些的，或者他应该告诉方易，第一看到你我就已经很喜了。

“你不会懂的……叶寒我当时真是恨死你了。我那么兴，我在想回去之后怎么和你一起生活，我要努力提升自己不拖你后，我不能让你这么优秀的灭灵师丢脸……”方易尖锐地笑了一声，“太傻了。”

他声音有大，把捧着碗粥站在门围观的小孩吓了一。周围的村民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冲着空气大声说话。

方易走了一段，忍不住回瞪着叶寒。

在彼此完全失去联系的两个月里，方易变得让他觉得有些许陌生，和印象里的那个人有不一样了。叶寒没事的时候就坐在藏书阁的上，摸着那个蛤蟆的脑袋看星星。星河像银链条横亘天际，光芒从亿万年前开始闪耀，又消失在亿万年之后。叶寒有时候想着想着会笑声，好几次动了藏书阁的警报系统，引来游云和陈四六等人一顿跑。

“不听了。”方易正了正背包，略略抬，凛然，“容晖都已经告诉我了。”

自己恨不得将他安放在一个稳妥地方、不让任何可能发生的伤害事件侵扰到的人，因为要寻找离开的自己，奔波跋涉，站在了自己面前。

叶寒觉得他在期待自己说些什么，忙走近了才开：“方易……”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方易声音发着抖，显然是一直憋着那气，“你跟我说一句对不起我一定要离开很困难吗？跟我说清楚不能带着我一起走的原因会让你为难吗？我……我特么被一个陌生人叫醒，又被一个陌生人告知你的同伴走啦，他丢下你走了！”

叶寒待他沉默下来，情绪稍稍平静，才慢吞吞开：“那你还愿意听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