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會變成今天這樣卻一直不肯分手，我還能說什麼？說你回來看書的這幾天他人都在外面不醉不歸？說你去跟小Ｃ們聚會的時候他在別人家裡開趴？說你去外地差跑業務他……」

「……你……嗯……需要找個人談一談嗎？」

門，望著手上提著一袋啤酒，眶微紅的程陌，室友Ａ掏鑰匙開大門，邊開門邊緩慢地，很識趣的沒有往下說。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夠永遠不要回到這裡，這裡是他即便陷熱戀也不忘自保的退路，不回來就意味著還可以跟那個人繼續下去。

有了這一層認知，程陌跟室友Ａ就像是忽然有了默契般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哪怕假日剛好一起待在宿舍整理房間撞洗衣機也僅是寒暄般閒聊幾句，既不也不碰觸隱私，在外更是沒有人知他們的室友關係。

可惜，他終究是回來了。

「怎麼回事？不是一直好的嗎？」

三年的情，程陌幾乎付了自己的所有，哪怕明知情這種事有時比一張紙還薄，尤其是在這個大多換伴換得比衣服還快的圈裡，三年真的算是長的了。

既然他都能聽說了，說不定室友還親見識過了。

室友Ａ那張臉在程陌看來帥是很帥，但看久了也就習慣了。

所幸，當初的這份堅持讓今晚的自己不至於無家可歸……

「剛才，我在『STAY』看見他了。」

「呵。」

而秉持著兔不吃窩邊草的鐵律，程陌的男朋友大多也都是在酒吧認識的年長男，連一個同齡的同校生都沒有，更別提是同居人。

最後他被一

，程陌甚至懷疑過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朋友。

一直到半年後，程陌基本已經把北Gay圈給混熟了，才在某個狂歡週末夜與室友Ａ在酒吧很巧地相遇。

這次換成室友Ａ跟在程陌後，語氣有點猶豫，似乎也不是很想跟他談，只是禮貌的詢問罷了。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換上睡衣的程陌躺在自己床上靜靜回想著，埋首抱枕聽著窗外未曾停歇的雨聲，有些慘澹地笑了聲。

「他……膩了吧。」

「嗯。」程陌低低應了一聲，跟在室友Ａ後走進公寓。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因為巧遇而熟絡起來。

看著室友Ａ邊圍繞著眾多神癡迷的小Ｃ，程陌了角終於明白總在週末搞失蹤的室友都到哪去了。不打探還好，一探之下他才知原來自己隔房居然住了個雙戀天菜。

看過天菜的男浴圖，也見識過天菜大熱天的一背心短褲站在冰箱前咬冰，這讓每當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想吃掉自己室友時，程陌回頭想想都不知自己該說是幸還是不幸。

千言萬語，到頭來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

面對前這位難得展現人情世故的室友，程陌想哭想笑，就算明知對方只是於一種撞見了不能不的無奈。

了社會的程陌一直沒有搬離宿舍，雖然名為學生宿舍，但房東並沒有因為他們已經不是學生就不續租給他們，這對於已經住慣了這裡又在北工作的程陌來說十分方便，房租照繳戀愛照談。

許是在酒吧也喝了點酒，室友Ａ被他這麼一說臉立刻就沉了下來，翻舊帳似的從大學時代講到社會，有些他聽說過有些沒聽過，講到渴還主動從他提在手上的塑膠袋裡撈啤酒，了幾又繼續說，一點都沒在客氣。

程陌的向不論在學校還是在宿舍都是公開的事，室友Ａ既然早已經知他的向卻沒有手，應該就足以證明自己不是對方的菜。

這個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八卦卻傳得異常快。對方在背地裡了什麼、說過什麼，一天之內就能傳到他耳裡，他只是假裝沒有聽見，卻不表示沒有發生過。

這些年裡室友ＢＣ不知換了幾輪，始終只有室友Ａ沒有離開，畢業之後念法律的室友Ａ進了事務所，而他則選擇進電零件產業當業務。

「談什麼？你早就知的不是嗎？我只是不住了而已……」

尤其在大三下學期時程陌又了一任新男友，不僅陷熱戀更是連人都被拐帶去同居了。

低著頭，程陌沒有去看室友Ａ的表情，只是提著啤酒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間挪去。

程陌的這副德顯然讓對方有些受不了，微微蹙起了眉開問，而這樣似抱怨似關心的問話從來就不像他會說來的，也許這是多年室友才能擁有的福利吧。

最終程陌擠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望著對於今晚看到的一切本心知肚明的室友。

房租雖然照繳，但程陌除了回來拿衣服換課本還有考試前待幾天看書之外，基本上是不會回宿舍過夜的，他跟室友Ａ反而是在各處酒吧見面的機會更一些。

＊

似乎有什麼東西又順著角淌濕了抱枕，但程陌卻毫無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