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绝望时，云系舟手中已有了动作。

锋利的剃刀毫无预兆地沿着她额顶的头皮一路往后刮去，连根剃下第一缕发丝，思玟被冰冷的刀锋一碰，身上立刻起了一层觳觫，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云系舟自幼习武，落刀的力度掌控得极好。思玟能感觉到剃刀在自己头顶游移的轨迹，除了微微的酥麻外就再无任何不适，并不像当年凌渊为她剃发时的那般疼痛。

可是即便如此，思玟心里也没觉得好过，反而更加悲苦，因为此刻手持利刃在她头顶无情肆虐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一直以来说会爱她护她的云系舟，他在残忍剃刮摧毁的也不仅仅是她的长发，而是她最后的尊严和人格……

刀锋过处，乌黑发丝一缕一缕被从头皮上刮落，从她的耳畔和眼前坠下，沾着泪痕和尘土的发丝无声地堆积在地面上，再被风吹得四散，仿佛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不再挣扎，云系舟是狠了心从额顶开始剃，第一刀下去脑袋中央边出现了一道溜光的青皮，再也没有补救的可能，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把头发全部剃光了。

眼眶里的泪水伴随着断裂的发丝一起落地，思玟像是彻底绝望了一样，自云系舟落下第一刀后就不再挣扎反抗，绝望地趴在地上，任由云系舟无情剃下自己所有的头发。

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分明还是很温暖，按在她头顶的时候让她不禁想起这双大掌过去轻轻摩挲她的发顶的感觉。过去他明明那么温柔，每一个动作都能感受到他的宠溺爱惜，仿佛在抚摸无价易碎的宝物。

可就是这么一双温柔的大手，此刻正执着冰冷的利刃，一点一点剃光她心爱的长发、摧毁她最后的尊严。

眼泪像是彻底止不住了一样簌簌砸在地上，很快积起一小滩亮晶晶的水渍。而她身侧的地面上也堆积起一小丛由黑色发丝组成的小山。被割断的发丝一簇接着一簇从她眼前落下，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身体飘扬坠地。很快，头顶裸露的面积越来越大，逐渐连成光洁的一大片，随着轻拂过，带起一片凉嗖嗖的寒意。

云系舟力道拿捏得极好，每一刀下去都把发丝连同发根尽数刮落，不留半点发渣，待最后一刀落下，拂去颅顶最后一小丛细碎的发丝，片刻前还发如乌云的螓首转眼间就再无半根发丝，仅剩下满目令人心痛惋惜的青灰色头皮。

被强迫剃尽青丝的思玟满面泪痕，脸色苍白，尽管方才紧紧压在她身上的四个婆子已经松手，她还是心如死灰伏倒在地，不愿起身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云系舟收起刀走到她面上，一手扶起她的脸，一手抚上光溜溜的头顶，看着她泪雾潋潋的双眸，怜惜道：“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好看的，别哭了……”

思玟闭起眼睛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头发被剃光了，云系舟温暖的大掌紧紧贴在光滑的头皮上，轻而缓慢地摩挲着，再也没有发丝的阻隔，他掌心和指腹上粗糙的薄茧不断在细嫩光洁的头皮上来回磨蹭，带起阵阵酥而麻痒的刺激，惹得她既羞耻又不禁觉得舒服极了，隐秘的花穴深处可耻地淌出一股暖滑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