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李轩上，敬畏，恐惧，与狂。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一，转，一步步走上丹陛，坐上了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他将带血的长剑随意地放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龙椅上雕刻的繁复龙纹，受着那冰冷而的。

“立即封锁全城，派人去查。”他顿了顿，金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混合着渴望与偏执，“去查皇太女姜昭的下落。活要见人。”他没有说后半句，但所有人都明白，若是死，也要将尸骨带回来。

片刻后，他睁开，金的眸中已再无波澜，只有不见底的威严。他看向殿下跪倒一片的将士与人，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宣告：“传朕旨意，大晟已亡，自今日起，改国号为大雍，改元启明。厚葬旧帝，以天下。凡前朝宗室，一律圈禁，不得有误。”

李轩面无表情地长剑，任由那曾经承载着无上权力的躯倒在地，温的血溅在他玄的甲胄上，很快便凝固成暗沉的斑。

审判般的冰冷。

“张越。”

“不，不要杀我。”皇帝终于崩溃了，他从龙椅上落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语无次地哀求，“李轩，朕把皇位给你，朕把一切都给你。朕的国库里还有很多金银珠宝，朕的人也都给你。求你，别杀我，朕，朕可以写禅位诏书。”

“在，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看着那柄长剑从自己的透，鲜红的血顺着剑锋汩汩下，染红了那刺目的龙袍。

这江山，这皇位，若是没有她来见证，终究是缺了一角。

李轩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

他只是惊恐地看着李轩从腰间了那柄削铁如泥的佩剑。剑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淌着森寒的光。

“禅位？”李轩轻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皇帝浑浊的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

“朕的皇位，会自己来取，不需要你给。”

他缓缓闭上，仿佛在倾听这座殿的哀鸣，又仿佛在享受这权力之巅的孤寂。

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让殿内的人都不忍地闭上了睛。一个曾经的九五之尊，此刻却卑微得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最大的错，不是昏庸，而是你不拥有她。”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你不阿昭的父亲。”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一阵“嗬嗬”的漏风声，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他的眸暗了暗，心中一个念无比清晰地浮现来：这天下是他的了，而曾经的皇太女，姜昭，也将成为他的。

他一步步近，剑尖在金砖上划一浅浅的白痕。“至于你的那些东西，”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朕，一样都看不上。”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振，长剑化作一银的闪电。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龙椅旁那张空着的，比龙椅略小一号的凤座上。那张椅，本该属于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