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个林鸣？”姜原笑了，他笑起来依然十分清俊，别有一尘之气，“若没有你在背后撑腰，他算什么？现在的问题是，阿容，你是否要一直撑着他的腰，让他跟我对着？”

“父亲不是说文林古板不知变通，是一个愚蠢得恰到好的对手么？”姜雍容，“若是文林不在，朝堂上又会有新的人站来跟你作对……”

“为什么？”姜雍容忍不住低低问，“为什么为了一个姜家，可以置整个天下的百姓于不顾？！”

姜雍容：“下去吧。”

姜雍容目光久久地停在姜原的脸上，“林鸣能查到文林上，果然是父亲在帮忙。”

脑海中清晰地记得，姜原从来没有笑得那么开心过。

姜雍容闭上了睛，膛里撕裂一般痛苦。

“这还用说么？他可是傅知年的人。”姜原说着，长长地叹了一气，“这么多年，唯一一个险些将我到绝境的，也唯有一个傅知年而已。”

“何必在父亲面前装傻呢，阿容？”姜原微笑，“文林等人针对你不是一日两日了，下正有一个好机会将他们连除，咱们何乐而不为？”

姜原是来探病的。

“举手之劳而已。”

“我的阿容还是这么天真。”姜原发一声叹息，轻轻抚上姜雍容的发，柔声，“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百姓是风家的百姓，而姜家，是我们的姜家。”

“娘娘现在觉得怎么样？胃如何？臣把家里的厨带来了，来饭菜多少更合味一些。”

“父亲……很怕傅知年推行安庆新法？”

皇后倒，皇帝震怒，勒令刑彻查行刺案，朝堂上风雨来，要搞大动静了——外界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有劳父亲费心，女儿一切都好，父亲不必挂怀。”姜雍容也照样扮演了一位听话的好女儿。

“傻孩，你知不知安庆新法是什么？”姜原，“因为它要的就是削尽世家大族之富，均益平民百姓之利，一旦成功推行，世上便不再有姜家，而只剩个最后一个大族，那就是风家。这事，我怎么可能让他成？”

笛笛这才带着人们离开。

笛笛来了。

姜原笑得十分和悦，姜雍容心中却是微微一惊，脸上依然不动声：“父亲为什么觉得他会和您对着？”

殿内安静下来，姜原轻轻笑了一下，“这天下，我的话不好使的地方，还真不多。”

掌心的疼痛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心。

“你的心不够，也

姜雍容想到了傅知年被先帝一剑刺死的那一刻，姜原仰天大笑的模样。

知真相是一回事，听到父亲亲说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们迟疑一下，尤其是笛笛，一动不动。

姜原迈过了屏风，端详着姜雍容，目光再落在旁边剥好的柚上，“我就知，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场行刺就被吓病来？看来你是故意的。此计甚好。如此一来，文林一党的好日就要到了。”

姜雍容：“父亲在说什么？女儿不大明白。”

姜雍容的指尖地掐掌心。

姜雍容没有说话。

这话里的温柔关切，如何任何一位疼女的老父亲。

屏风外静了片刻，姜原：“你们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