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也没有她好到哪里去，父女俩在这个院落的两端，咳了好半晌才息着止住，然后，几乎是同时开。

姜原不单是风家的心腹大患，更是整个大央的心腹大患。如今风长天只要轻轻一动手，姜家上就会成为一盘散沙，再也无法阻挡新法的推行。她所期待的盛世，很快就能在他们的共同治理下来临。

“嗐，实话跟你说，那些暗卫虽然没伤到我，但我也耗得差不多了，你爹边那家伙不可测，我这会儿对上他未必有胜算。”风长天说着，低仔细打量她，柔声，“雍容，你还好吗？”

乾坤清朗，万世太平。

同一时间，风长天扶住了姜雍容。

风长天蓦然抬，只见夜枭的手扼在姜雍容的咽，姜雍容已经呼困难，但一声也没有，此时见他望来，才微微一笑，“长天，他说得对，这很值。”

姜雍容的咽甫得自由，肺腑贪婪地扩散，空气直呛肺里，狂咳起来。

死吧，和父亲一起去死……用她的命赔上父亲的命……姜家从此毁灭，亲法再无阻碍，大央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就算她不能亲见到，也值了。

“……你会后悔的。”

双充血，十分刺痛，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手过招，一招之失，生死立判。

姜雍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连嘴都是苍白的，眸格外黑，幽幽地仿佛能一切都吞噬去，她摇：“你不该放了他，方才你明明动了杀心的，对不对？”

风长天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后悔个！”

“你真的会后悔的……”姜雍容息着摇，艰难地，“快，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呵……”姜原勾了勾嘴角，“还真是我的好女儿……”

“家主大人！”

这对父女望向风长天，两个沙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几乎是像是一个诅咒。

“那为什么不动手？！”

姜雍容哑着嗓问，说不上自己到底是愤怒还是难过，方才被夜枭扼住咽无法呼的时候，她仿佛回到了当初打算殉国的那一日，死亡变得温柔祥和，会像一朵祥云那样将她带走。

而她再也不用面对权势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再也不用看着血相残，再也不用和家人刀相向。

说完这句话，姜原便由夜枭扶着，越墙而去，转瞬消失不见。

他缓缓闭上睛。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风长天大如斯。

夜枭一惊，松开姜雍容，疾掠向姜原边。

“雍容，你莫不是被掐傻了吧？”

怕，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要得到权势，便要向权势祭献，想要的权势越大，需要祭献的便越多……”

“住手！”夜枭冷声喝，“风长天，再不住手，你的女人就要死在你的面前了！”

忽地，咽上的禁锢猛然消失，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风长天拎起来向院中掷去。

“我早就想动手了。”风长天，“从那次他在御书房里对着你喊打喊杀的时候，我就想死他了。只不过看在他是你爹的份上忍住了而已。”

风长天担忧地皱起眉，捧起她的脸，晃了晃，确认她脸虽然不对，但眸至少还有反应，这才松了一气，“我是想一只手死他没错，可是那混老，竟然想要你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