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霜再次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比刚刚轻了很多，他：“我的脚动不了。”

洛桑不知在这一片黑暗中他是如何知晓的，但她知，此刻殷怀霜伤的极重。因为短短数息的功夫，殷怀霜的声音又弱了许多，而一直有温的自她颊侧低落。

洛桑拂过他背后被血濡的衣裳，受着指下堪称瘦削的躯，却是这样的人为她撑起了一安生地。

殷怀霜没有应声。

殷怀霜无法拒绝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微微睁开，嗯了一声。

“怀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洛桑好不容易方寻到一燥的衣裳，用了些力向下。

黑暗中，洛桑看不见殷怀霜蹙眉的动作以及微阖的双。

“你的手受伤了。”殷怀霜的声音虚弱且肯定。

他们好像少有如此平和谈话的时候,洛桑一时失语,在黑暗中努力睁大想看清前人。

洛桑抬手摸索到他的脸颊，碰到他的睛，长睫划过掌心的鲜明，洛桑松了气。

“你在什么？”殷怀霜的声音隐有忍耐，好歹比刚才清醒一些。

洛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生死会离她这般近，自然更不曾想过，与生死肩之际，会有除爹娘以外之人决绝将她护在下。

洛桑的动作很轻，但依然使得压在她上的细微颤抖起来。

她开始絮絮叨叨。

洛桑声线不稳，哄骗般地，“怀霜，你和我说说话，或者你很累的话，就听我说说话，我说一句你应我一声……”

殷怀霜低低咳了一声，洛桑到压在她上的重量更重了些，尽很快便移开了。

常言久病之人要么心平和，对待世间任何事都更带有珍惜、包容之心，要么便是厌恶抵抗质疑否认边的一切人或，包括自，暴躁易怒。

失血带来的寒冷与目眩让殷怀霜疲惫，即使明白此刻一定不能闭，也觉着双越来越重。

在最后一刻，他们扑石时，石崩塌，随即殷怀霜将她护在下,而石则被落下的石块堵住。

“怀霜，你别睡。”洛桑的声音后知后觉变得急切，像是此时此刻方意识到前人是真正会离去的。

洛桑仍在一声声叫他。

殷怀霜不堪其扰，脱的“别吵。”却极其细弱，甚至不如濒死的鸟儿发的哀鸣声。

洛桑动了动被压在她与殷怀霜之间的左手，缓缓挪来，自后绕过殷怀霜的背。

洛桑想，殷怀霜便是第二的鲜明代表，真的是，有一让她难过。她的母亲亦是久病在，然洛家此番事前，多是笑颜常在，小打小闹地欺负欺负她，欺负欺负季大夫

“怀霜，怀霜……”

洛桑也不知要和殷怀霜说些什么，其实真正静下来好好想想，她对他的了解，也仅止于一个叫“殷怀霜”的名字，没有亲人，无家可归，弱，喜怒无常。

殷怀霜早已没了力气，洛桑轻易得他彻底伏到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