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气急，徐老都督呕一血，竟能发模糊的声音。

今夜的殷怀霜十足有耐心。

都督府，一院落把守森严，院内装饰简洁，但细微不难发现阔远的底蕴，床前悬挂的玄铁重剑昭示院落主人的份。

徐老都督看向闲坐椅上的单薄青年，青年捻过衣领，拢一雪白斗篷，在温室内依然是气血不足的寒冷模样。但徐老都督看着青年此番模样，却渐渐生了熟悉之。

徐老都督诧异睁大，率先否决自己的想法。

……

肖烨：“小回去歇息吧，等天亮，主就回来了。”

一个名字呼之。

“竖休要猖狂！”

殷怀霜指尖徐徐敲击着桌案，“徐老都督若能走动了，便过来看看这些东西——”

肖烨沉默稍久，堂堂禁卫统领，却不敢轻易回话。惹怒洛桑，后果不亚于龙逆鳞。肖烨心内叹气，殷怀霜走便走了，生生将难题留给他。

他在木椅上坐下，从袖中拿一叠书信搁到案上，缓声：“不急，迷香的药力还未过，都督的面尚且是值得我稍待一晚的。”

徐老都督骨悚然地一侧

殷怀霜面上的柔和已在话音落下时彻底消失，目光苛刻，着些凉淡的讽意。

殷怀霜侧眸望过来，似低叹似无奈，“罢了，还是不要再浪费时辰，万一她醒了，会忧心的。”

窗扇大开，风雨前燥的草木唯涌，空气中残留的一甜腻甜香渐渐散去。

不，不可能，那个人不可能在这儿，那个人也不可能有前青年的平和模样。

再不歇息，便没时间歇息了——

灰衣人从各现，在箭雨落下前，挑开飞箭，扑灭其上的火。只少数几箭羽落院，燃草木，不过俱在火势未起之前被四涌的人扑灭。

至少，慢慢恢复意识的徐老都督此刻气得非常想提剑砍人。

一人影不知在窗扇前站了多久，闻得后窸窣响动，人影握拳抵低咳声。

的声音莫名有些冷。

这世上，也许真正的傲并不是趾气扬耀武扬威的，而是如此刻殷怀霜般漫不经心却无不在的。

殷怀霜回，闲适步到桌案旁，随着轻微的“噗哧”一声，苍白指节微动，黄的烛光盈盈照亮一方黑暗。

“什么？”徐老都督讷讷声。

几乎在肖烨心底想法生的刹那，一火红箭羽破天际，拉凌厉长尾，烟硝气瞬时弥漫开。

隔着一院墙，嘈杂的声响隐隐传来。因前些时日刚刚听过，洛桑轻易反应过来那是兵戈碰撞声。

“他去哪了？”

殷怀霜：“念给他听。”

殷怀霜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敛眉垂目时，闲适不过是其下肃杀的伪装。

徐老都督间发嚯嚯声响，艰难睁，下意识便想去抓床的重剑，然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也无，只能转动珠。

“若走不动。”殷怀霜苍白眉俱厉，低嗤，“便爬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