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在什么！”理查德崩溃尖叫，他本以为于曼应该和他一起跟这个服务生理论。

于曼尽量压制住怒火划过手机的接听键，屏幕残留着未的渍。

“还是老样，化妆、拍摄、采访……而且在倒时差，可能睡觉没听到。”于曼敷衍着回答。

“这杯不是我的，我说过我要的。”于曼突然抬英语声线，刻意刁难，“我是中国人，你不知中国人喝的吗，是我英语说的不够好？记住，的。”

“我认为你应该先去冰敷一下你的手，它看起来要熟透了。”于曼端起那杯没有撤下去的冰拿铁，尝了一，又叹了气，随即直线泼在了理查德被气得通红的脸上，“你的脸看起来也需要降降温。”

“洗手间在收银台旁边。”Jules似是看她烦躁的心情，为她提供解决方案。

昨晚的宴会上她也偶然间注意到理查德会对上前搭讪的女演员有逾矩的行为，不过看上去双方你情我愿，她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人的确捧红了一批女明星，甚至以他的资源人脉送知名奖项的也不在少数，但名利场的礼永远标好了价格。

恍惚间，镜中人有一瞬幻影，是那个面黄肌瘦，穿着土气的女孩。

目送理查德离开，大家仿佛都松了一气。刚才泼咖啡的时候，于曼的手也不小心沾到了一些咖啡，指尖黏腻的让她略烦闷。

没等于曼完全冷静，手机的电话铃声不适时响起。

不大不小的音量，四周的客人却听得一清二楚，纷纷侧目。理查德自知理亏，顾不得咖啡被泼一的狼狈，随意抹了把脸上的咖啡渍，嘴上的脏话仍旧骂个不停，脚底却跟抹了油似的越走越快。

“Merde！”理查德被得大叫，狠狠瞪他。

当理查德臃的手指准备第四次碰到于曼肩膀时，Jules端着那杯指定温度咖啡的手腕突然倾斜，的准泼在了他满是发的手背上，连同手表和西装估计都报废了。

Jules的眉峰微妙地动，收到指令，和颜悦用中文回复：“好的，我去给您重一杯。”

对话简短结束。

“您的冰拿铁，请慢用。”珠凝结，沿着骨瓷杯的纹滴落在的碟上。

于曼犹豫地看了一周围狼藉的一片：“那这里......麻烦你了。”

“喂，怎么了？”电话接起，对那的人语气也毫不客气。

屏幕熄灭，于曼又重新洗了一遍手，整理了一遍发妆容，镜中的自己笑容满分，无可挑剔。

“没事，可能太累没休息好。不跟你说了，我继续去拍摄了，有空再聊。”

于曼怀疑自己怒气值上升到英语接近母语平了，怎么一下就对这个服务生的回答有秒懂的亲切，脑海中再确认一遍，原来他说的是中文。原来他会说中文！

理查德说个没完，她原本就没有合作的意向，但也不想得罪，只能像是英语听力一样，忍受他没完没了的造星计划和一些烂俗的颜笑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邀请她晚上去他下榻的酒店听更为详细周到的提案。

成本电影。没能在国际市场大放异彩的演员，最后回国还要被贴上“丢人”、“崇洋媚外”等恶意标签。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心情不好。”相多年，细微的语气变化都能被林璟和锐地捕捉到。

理查德痛得直咧嘴，指恶狠狠指向Jules说：“我要告你，走着瞧！现在，我要去洗手间理，你最好祈祷我有所缓解，否则这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的衣服和手表可不是你一个小小服务生能赔得起。Màn，你说呢？”

“如果你非要打官司赔偿，我也不介意把这段录像送给媒，看看他们对你扰亚洲女演员如何大文章。”于曼说完，便示意理查德看向天板角落的监控。

Jules看似无辜地摊开双手，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微笑，“Je suis désolé,monsieur,mais il fallaitêtre plus prudent.”（抱歉，先生，但你应该更小心。）

“一切还顺利吗，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听起来心情不好？”

“你好幸福，要是我能成为你就好了。”她倏然想到这句话，合作过的同事，粉丝......很多人都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冷阀拧到底，没过手掌的冷意没能消解于曼的怒意。退一步越想越气，于曼心想，还是应该乘胜追击扇那猪几掌才对。

不过，她实在是受不了他三番五次的咸猪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