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谢夫人很快打来电话，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怒气："林音！你知不知你现在是什么份？你这样让知聿的脸往哪儿放？让我们谢家的脸往哪儿放？"

我的话如同天方夜谭，却带着如此真实不虚的恨意砸向他。

上一世，很多细节我都不记得了，浑浑噩噩，如同梦魇。

那被剥夺、被践踏、连最后一念想都被无情摧毁的绝望和心痛，跨越了时空，如此清晰地再次贯穿了我的灵魂！

他彻底懵了，脸上血尽失，嘴翕动着：“什么上辈？阿音，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顺手将季昀送我的、带着他青草气息的音乐会纪

我以为我忘了。

他摊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枚玉扣温凉的，以及……她的、足以将他焚烧殆尽的恨意。

可最终，他碰到的，是我不可摧的、由两世伤痕筑成的垒，以及一句“永生永世”的诅咒。

我猛地后退一步，脸瞬间惨白如纸，看向谢知聿的神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源自灵魂的恐惧和憎恶。

我看着他中那从惊愕、慌转为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光芒，心底涌起的不是快意，而是一同样剧烈的、毁灭般的痛楚。

我猛地抬，看见那枚外婆留给我的小天鹅玉扣，从一堆衣中落，掉在青石板上，瞬间断成了两截。那断裂的声响，和我心碎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够了！”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前的他与记忆中影里的影重叠，那被侵犯、被掠夺心之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我死死攥着玉扣，指节发白，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它还存在，才能抵御那灭的绝望。

我没有回，所以我没有看见，在我后，谢知聿像是被走了所有的支撑，踉跄着扶住桌沿才勉站稳。他望着我消失的方向，中一片荒芜的死寂，和一不见底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我开始了我的"报复"。一场调而刻意的、针对谢知聿和他背后谢家的报复。

说完，我攥着那枚仿佛承载了两世伤痛的玉扣，转，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往事上，决绝地离开了书房。

，一件不留。”

直到此刻。

“想起什么？！”我厉声打断他，眶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泛红，前世今生的恨意在此刻完，如同沸腾的岩浆，“想起怎么把它也毁掉吗？像上辈一样，把它摔碎，和我的所有东西一起，像垃圾一样扔掉？！”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他原本只是想确认，这枚与他心底埋的、关于母亲唯一赞许过他的那个公益项目标志极其相似的玉扣，是否与他记忆中那个曾给过他温和力量的、匿名回信画下小天鹅的女孩有关。

然后，我听到了清脆的、玉石碎裂的声音。

“谢知聿，我不你想确认什么，盘算什么，”我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玉石俱焚般的冰冷和决绝，“从你碰它的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第一个引起轩然大波的，是那位年轻的天才钢琴家，季昀。 他是一位信息素如同雨后青草般清新的Omega，气质净，在音乐界崭角。我包下他整场音乐会的VIP席位，在演结束后，亲自捧着大的束上台，在无数闪光灯下，与他亲密拥抱。第二天，"林家千金与天才钢琴家夜共晚餐，举止亲密"的新闻就席卷了各大娱乐版块。我将季昀带回了市区的别墅，不是我和谢知聿的"家"，而是我另一更私密的公寓。我知，消息一定会传回去。

我对着电话，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却带着刺："谢伯母，我只是在享受我的生活而已。至于谢知聿的脸面……那不是你们谢家最擅长粉饰的东西吗？你们自己理就好。"

婚后的日，像一列脱轨的火车，朝着与"幸福"背而驰的方向，一路疾驰，留下满地狼藉。最初的几个月，我还能用工作和调查来麻痹自己，但那份由玉扣事件燃的、冰冷而的恨意，需要更直接的。

谢知聿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预料的激烈反应惊呆了，他愕然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想解释：“阿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看到它，觉得有些熟，想起……”

“我会恨你，永生永世。”

24

“谁允许你碰它的！”我的声音陡然，尖利得几乎破音，不再是质问，而是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我冲上前，近乎暴地一把将玉扣从他掌心夺了回来，攥住，那的提醒着我它此刻的完整，却也无比清晰地映照着记忆中它碎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