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郎君，漂亮的杏，一颗清圆的泪气地在角，颤颤巍巍，落不落，漆萤看着那珍珠，慢慢：“慈音说是给你的，你不要，她会伤心。”

漆萤。

“哦……”文雪鹭咬着一抹丹，生生把泪收了回去，“慈音的新坟在哪儿？待休沐日，我去祭她。”

文雪鹭见漆萤不在，又：“阿，慈音给你了几幅画，在正堂桌上。”

见文雪鹭还在那杵着，漆萤喊他：“雪鹭，去把我摘的桃叶舂碎，再烧一炉，我去找找二圆。”

“和她母亲的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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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萤没答，她在想事情。

起初能挣扎数回，不过绳搭上，在颈间，慢慢地，她在窒息中垂下颅。

只看见树，明月下，摇摇晃晃的，她的影。

他也想气气她。

两只猫很乖，一香的时间，洗好、沥，用棉巾裹好抱回屋。狗不行，才冲了半盆，便甩得到都是，路过的文升鸾被了一脚的，往墙角抄起杀猪刀大喝一声：“狗东西，再动给你俩狗爪剁了！”

“那不是给你的，是给雪鹭的，阿看完，请一定要放回雪鹭的屋里。”

然而半年后，父亲不满足于只得到的一小截“神木”，如法炮制，不过那日慈音留了心，蒙汗药她偷偷吐了来。

文雪鹭停手，幽怨地望着漆萤。

“行。”死者为大，慈音说什么，便是什么。

“雪鹭说慈音给我留了几幅画？”

漆萤觉得没意思，转去给乌圆拌猫饭，现在小猫已经能吃一些清化开的鱼糜和猪肝碎，今日天晴不冷，再给猫猫狗狗都用桃叶洗一回澡，驱驱虫虱。

父亲见她突然醒来，吓得拿起手边石块疯狂砸她后脑，人昏了，血如河，父亲误以为她死去，匆忙洗掉血迹，趁夜时分，把发绞了，吊在巷槐树上，伪造成慈音一时想不开，自缢而亡的模样。

禁赌，是禁不完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行。”

“小萤，过几日我们一起去祭奠慈音？”

那晚也是十五，满月，蟾辉清澈，皎皎如霜，极好的一个夜晚。

茶肆里那些赌鬼还在，不知日后哪些无辜儿女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是。”

“给我？”文升鸾觉得好新奇，放下刀转回屋，正与漆萤肩而过。

慈音醒了，犹在梦寐。

“小萤……你怎么这么使坏？过些日发俸，原打算给你和阿买新衣的，你不想要啦？”

二圆是文家的猫，漆萤搬来以后，文升鸾给家中猫狗都取了名字，狗叫大圆，猫叫二圆，一开始狗叫小雪，猫叫小鹭，文雪鹭不同意，好说歹说给换了。

血没有赎回来，她不能让自己就这样陷牢狱之灾。

黄狗安静下来，蔫在原地，文雪鹭边洗边：“阿，过几日休沐，我们去祭一祭慈音，给她烧些纸钱。”

文雪鹭想碰不敢碰，“给我的……”

“给阿吧，她比我辛苦些。”

慈音剩下的几幅画，漆萤都拿回了家里，文雪鹭散值，问是什么，漆萤说：“是慈音赠予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