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將兩杯酒都放在自己手邊的小桌上，然後像是沒事人一樣，開始聊起工作室最近遇到的趣事。一旁的許昭慈沒注意到這些細節，還在笑著幫腔。

江以諾對我友善地笑了笑，伸手，他的掌心溫而乾燥。他的神乾乾淨淨，不像派對上大多數人那樣帶著探究或的目的。

震耳的音樂和混雜的香味撲面而來，泳池邊的汽蒸騰，模糊了閃爍的燈光。許昭慈的聲音貼著我的耳邊響起，帶著笑意，她遞給我一杯彩繽紛的調酒。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還握在手機上的手，語氣溫和，沒有絲毫冒犯，只是純粹的關心。

「是吧，我就說小滿今天心情不好，學長你可要好好安她啊。」

「你好，聽昭慈提過你。不過，妳好像心情不太好？是跟朋友吵架了嗎？」

許昭慈的神一亮，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她用手肘輕輕撞了我一下，語氣裡帶著促狹的笑意。一個看起來陽光朗的男人剛好走過，她立刻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沒事??」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尷尬，我喝了他手上的酒，他中閃過了一抹我沒察覺的危險氣息。

去的打算，也沒有要多說一句關於派對本的話。對他而言，這似乎只是一個需要被完成、被記錄在行程表上的事項。他只是確保我會去，也確保我會回來。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記得吃飯」，隨後便轉關上門，將整個喧鬧的夜晚都留在了門外，獨自一人走進了屋內的沈之中。

她傾過來，拿掉我手裡的酒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欸，江以諾，過來一下。」

男人快地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在旁邊的空躺椅坐下，他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氣，和這裡的煙酒味很不一樣。許昭慈立刻擔任起介紹人的角，笑得像隻小狐狸。

「這是我好朋友，李小滿。小滿，這是江以諾，我大學學長，現在是自己開工作室的攝影師。」

她嘆了氣，神裡帶著一點心疼，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她指了指我緊握著的手機，螢幕暗著，映不任何新訊息。

「怎麼了？一副剛從監獄放來的樣。」

「說真的，你那個帥得天翻地覆的監護人呢？就放你一個人來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

他的聲音還是一樣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寵溺，徬彿我只是個不會喝酒的小孩。他沒有收回手，反而順勢將我手邊那杯許昭慈給我的、幾乎沒動過的酒也拿了過來。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調。她知我的煩惱，也總喜歡用這種方式戳我痛處。

那杯冰涼的體嚨，帶著一種陌生的、微微發苦的甜味。江以諾看著我喝完，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只是底處的光芒似乎沈澱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玩得開心。」

許昭慈聽完，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一把將我拉到泳池邊稍安靜些的躺椅上。她坐在我對面，雙疊，一副準備好好說教我的樣。

「不怕妳被哪個野狼叼走啊？還是他真的覺得全世界都該像他一樣，對妳沒興趣？」

「你看看你，人都來派對了，心還掛在他那裡。他就是吃定你這樣，不給你反應，你就自己亂成一團。」

「這個後勁比較大，妳剛喝完那個，換這個喝會暈的。」

她碰了碰我的杯，自己喝了一大，神好奇地往我後的處張望。泳池裡全是嬉鬧的人，四濺，但顧承遠那種氣場的人，要是現在這裡，絕對會像冰塊掉進沸騰的鍋裡一樣顯。

「李小滿，你喜歡他，這我知。但你這樣生悶氣、摔杯，他看在裡，只覺得你不懂事，不會覺得你喜歡他。他要是真的對你沒興趣，你什麼都沒用。」

「他對我真沒興趣！我都二十四歲了，他也才三十五歲，我真的很喜歡他。」我生氣的戳著螢幕，他都沒傳一封訊息。

派對的音樂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模糊，遠處人群的喧嘩也隔了一層。江以諾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輪廓分明，他說話的時候，睛總是看著我，但那溫柔的背後，似乎還藏著

「二十四歲？你對他來說，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看顧的小女孩啊。」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