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晏下意识接过。

明明可以直说“不想理你”，偏要搬一堆大理来压人。

云澈……什么时候刻的？

没想到……

这大徒弟……

不似寻常令牌那般方正，而是被雕成了一只小兔的形状，圆可，栩栩如生。

他转过，那双邃的凤终于抬起，第一次正视元晏。

说完，他再次躬一礼，转便要离开。

元晏挑眉。

“师娘若有吩咐，可用纸鹤传讯。”景澜补充，“弟收到讯息，定会立刻回应，不敢延误。”

“弟公务缠，恐分乏术，难以陪同师娘。”他依旧公事公办，听不任何推脱的痕迹，仿佛真的是因为太忙而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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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晏心下嗤笑，好一个“男女大防”，老学究的酸腐气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君慎独，不欺暗室。’”他一字一句，“越是无人之时，越当谨守分寸。师娘虽为长辈，然男女

景澜脚步一顿。

之防，不可不察。”

“大徒弟要去？”元晏笑问，“正巧，我对峰上还不熟悉，不如你带我四走走，认认路？”

说完，他不再停留，御剑而起，转瞬消失于云雾之中。

务必。

表面一板一地假正经，实际上却是个脑灵活的腹黑。

既然他说有事可以传讯，那她就试试他到底有多“公务缠”。

明明是在躲着她，偏要说是“公务缠”。

正面兔上刻着一个“晏”字，背面则是繁复妙的符文阵纹，密密麻麻，一看就是了极大心思。

这是在教育她？

“那算了。”元晏故作扫兴地叹了气。

景澜沉默片刻，勉开。

元晏怔住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元晏叫住他，“我这个‘朋友’初来乍到，大徒弟连杯茶都不喝，就这么走了？”

“这是师尊亲手所刻。”景澜解释，“凭此玉牌，师娘可在无渊峰随意，不受山风侵扰。师尊特意叮嘱，务必亲手到师娘手中。”

元晏随手关上院门，回屋立刻一张符纸，灵巧地折叠起来。

可这话尚在尖打转，景澜就已从怀中取一，双手奉上，姿态恭敬却疏离。

元晏回过神，将玉牌收好，挂在腰间，重新扬起笑容：“多谢大徒弟了。”

“应当的。”景澜垂首行礼，“弟还有事，先行告退。”

她立刻就要脱驳斥他。

几个呼的功夫，一只致的纸鹤便成型了。

“师娘？”景澜见她愣神，声询问。

亲手。

“‘君之淡如，小人之甘若醴。’”他一字一句，“师娘与弟，乃长辈与晚辈之分，师娘与师尊，乃侣伉俪之情。弟不敢僭越，更不敢以‘朋友’自居。”

他停顿了一下：“还请师娘，慎言。”

昨夜他们分别前，他说会去无渊峰主殿准备闭关之事。

手是一块白玉牌，温凉，质地细腻，通莹白如凝脂。

她以为他只是去收拾灵药法，理宗门杂务。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