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屏幕移向那张瞬间褪去血的脸。

不是震动。

他慢慢直起腰，向后退开半步，给这恐慌留一发酵的空间。

张靖辞摘下镜，从西装袋里掏絨布，不疾不徐地拭着并未沾染尘埃的镜片。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令人窒息的从容，与那不断震动的手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But for him... you crumble.(

这一回，张靖辞没有去拿手机。他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任由它在掌心里随意地转了个圈。

Begging? For him?(乞求？为了他？)

这是一心理上的凌迟。

张经典。

“我跟哥哥在一起……”少女息着快速说完后连忙抿咽下即将脱而的，抬凶艳地瞪视张靖辞一。然后妈妈又问是不是经典，少女摇摇，然后才想起她只是在和妈妈通话而已，于是压下息声，在张靖辞的视线中涩：“没，和大哥在一起……我有个想计划落地的项目找大哥拉投资……”那边的梁婉君也没怀疑，毕竟家里的除了老二，老大和老小都是靠得住的人，于是又关心了少女几句，还调侃她多跟大哥走近，然后两个人多拉着二哥上便挂了电话。

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刚才那几乎让人崩溃的快就会重演，甚至更甚。而在电话那，是对此一无所知、满心关怀的母亲。

那声挂断后的忙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就被另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取代。屏幕上的光亮再次刺破书房昏暗的一角，那个名字在黑的背景上动，像是一命符。

是那个樱粉小玩意的另一模式——轻微的电脉冲。不会发声音，只会带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如针刺般的酥麻。

刚才面对梁婉君时还能勉拼凑的镇定，在这个名字现的瞬间土崩瓦解。那一连串带着哭腔的“对不起”和“求你”，听起来如此凄切，仿佛下一秒天就要塌下来。

他对着光检查了一下镜片，重新上。

来电人是张经典——

然而下一个电话很快接上，她以为又是妈妈，将视线投去后才眸一颤。

他在“大哥”这个词上了一个极讽刺意味的笑容，那是在嘲笑这个称呼如今所代表的荒诞义。

“别，别接……”少女恍然回神，脸上浮现真切的哀求与痛苦。她眨了下，盈满泪的眶里就这样啪嗒掉几颗泪，她摇着：“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兀自沉沦、是我枉顾常，求你，求你。”

“Quite a distinctive reaction.(真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告诉她你很安全。跟……大哥在一起。”

密的战栗。他没有开机，只是让这东西作为一个必须被时刻警惕的存在，停留在那里。

你那可怜的自尊，只要涉及到他，就变得一文不值。

求你别接。

他用型无声地说，神里带着一丝残酷的鼓励。

随后，他的拇指稍微用了力，下了遥控上的一个小键。

“面对母亲，你还能编那‘拉投资’的谎话。”

少女如临大赦般松开，呜呜咽咽地声，眸再度蒙上雾。

“Tell her.(告诉她。)”

以此作为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