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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覆上那张泛着异常潮红的脸。指腹下的温度烫手,脉搏跳动得急促而紊乱。
“Don&039;t be ridiculous.(别犯傻。)”
他冷嗤一声,声音却比刚才那种刻意的冰冷多了一丝真实的恼怒。不是对她,而是对这个完全脱轨的局面。精心布局的惩戒,最后竟然是因为这种低级生理反应而草草收场。
他没有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只当是某种噪音。直到那句“离我远点”钻进耳朵。
张靖辞停下要把人往外抱的动作,低头审视着那张已经烧得有些迷糊的脸。她试图后仰,那点微弱的力道在他看来就像是羽毛拂过。
“Sick leave approved?(病假批准了?)”
他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手臂收紧,强行将那个试图逃离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湿透的衬衫布料没有任何阻隔作用,两人的心跳隔着一层皮肉撞在一起。
“既然知道生病了,就闭嘴省点力气。”
也不管那一身水会不会弄脏地毯,张靖辞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主卧的空气比浴室干燥冷冽,中央空调恒定在二十一度,对于此刻的高热病人来说并不友好。
将人放在那张宽大的深灰色大床上,他没有任何停顿,单膝跪在床沿,手伸向那件依然湿哒哒粘在她身上的衣物。
手指触碰到那些因为吸饱水而变得难解的扣子。
Inefficient design.(低效的设计。)
他皱着眉,动作却精准迅速。没有丝毫情欲色彩,如同外科医生在处理一处需要紧急清创的伤口。那些曾经让他想要摧毁、想要标记的肌肤此刻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泛着不正常的粉红,但他此刻眼中只有名为“体温过高”的数据异常。
湿冷的布料被剥离,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还在不安分地扭动,嘴里咕哝着不清不楚的音节。张靖辞啧了一声,单手压制住那乱晃的手腕,另一只手扯过床尾那床厚实的羽绒被,兜头将人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个红彤彤的脑袋。
“Stay still.(别动。)”
语气不善,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
转身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指尖在一排整齐排列的药盒上划过,精准地挑出退烧药和耳温枪。
“滴。”
红色数字在液晶屏上跳动——39.2℃。
张靖辞看着那个数字,舌尖顶了顶上颚。一下午的折腾加上刚才那通冷水澡,确实效果显著,直接把人送进了高烧区。
倒了一杯温水,指尖捏着那两粒白色的药片,重新回到床边。
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那副委屈又难受的模样,让他刚刚硬起的心肠又莫名其妙地软了一角。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有什么好脸色。
“张嘴。”
依然没有回应。她紧闭着眼,眉头死锁,似乎陷在某个不愿意醒来的梦魇里。
张靖辞在床沿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他没什么耐心地直接伸出手,虎口卡住她的两颊,稍稍用力迫使那紧闭的牙关松开。
“Drug administration is not a request.(服药不是请求。)”
药片被塞进口腔深处,接着是温水。为了防止她吐出来,他抬高了她的下巴,甚至捂住了她的嘴,强迫那个吞咽动作发生。
喉咙滚动,一声被迫的吞咽声响起。
确认药片被吞下后,张靖辞才松开手。指尖上残留着她脸颊的高热和一点被呛出来的水渍。他在床单上随意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