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军中失德，为了个人路，不惜屠戮平民百姓以充军功。南方守军暗恨寇扰了他们的清静日，收复城池之后大肆杀戮俘虏，堆作京观，直引的民怨沸腾，原本未曾起事意图观望之地亦顺势而起。

如玉听得脸煞白，本以为她们弟二人京之行已是极端凶险，不想平民百姓竟是过得这般苦，爹爹可是早知如此，才要誓死扞卫平谷？

“有些。”如玉，“不想外面竟是那般艰难，只望能早些平了战才好。”

苏权战死，平谷县失守，而后寇一路势如破竹，于短短两年之内占了近大半国土，其中大小势力繁杂，虽时有内讧，却从未伤其本。

然而总有些力康健之人得以存活，本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民穿过故土荒园，挨过人饥荒，好容易遇到一座城池，却不得放行城，守官惧怕匪藏于民之中，况且小城也容不下这许多民，便闭城门，随他们或留或走，只要不会闯城中，倒也可相安无事。

脑，毕竟想要脱，只靠颜面是不成的。

天长日久的浪奔波，无长，又无产，家有幼的还可易而，老弱病残唯有疲饿而死。有人受不得饥渴，饮污、吞细土，最终活活涨破肚，死状之凄惨不提也罢。

“多年前诸多州府大旱歉收，百姓衣无着之下便起了寇，这你是知的……”如玉连忙，听着辰砂娓娓来。匪寇之辈，自古以来鲜有可成事者，辰砂携如玉返乡之年时逢大旱，寇渐起，苏权临危受命，守城力战而亡，这些是如玉本就知晓的。

而她所不知的，便是辰砂此时要讲的。

天灾过后又来人祸，朝廷围剿，军吞并，国、匪双方战的不易乐乎，却苦了黎民百姓，拖家带，离失所，每每行至一村落，便如蝗虫过境，徒增几多家破人亡，可怜昔日良民，不是落草为寇，便是沦为恶鬼。

朝廷数次兵围剿，却是只闻其功而不见其效，南方多战不减，政令不通，赋税之事已成昨日黄，只可回想，不得再见。

可是天有四季，夏秋之时气候尚可，随意寻个地方倒下睡去也无大事，南方冬季算不上严寒，但民迁徙甚远，缺衣少，力早已不支，如同秋枯叶，寒风一倒下一片，即便不是立时冻死，也活不过太多时日。以致诸多城墙之下，倒卧②屡见不鲜。

“玉儿。”辰砂轻声唤她，“可是吓着你了？”

辰砂叹息一声，“哪有如此轻巧？圣人病重，太代父临朝，却是主少国疑，世家勋贵只顾自己，政令不得通行，加之南方各州皆无税银上，国库空虚，无力维持军耗，已是举步维艰，我等辅佐太自然不得轻闲，有些疲累也是难免，不过为了你我的亲事，我

除却一年大旱，而后接连数年，雨皆不丰沛，战之地本就人心惶惶，无人安心耕，倘若再遇征兵，更是寻不到一活路。青壮乡民尚有一战之力，纷纷投向匪，老弱妇孺只得背井离乡，奔向他以求生路。

短短数年之间，江南泽国，鱼米之乡，化为一片荒芜。

终是天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