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霸凌失败

阅知韵的回复来得很快，字字句句都绕着祁冕的心思打转。

她反复保证不会了，会老老实实做他的女人，绝不再越界半步。

全然一副乖顺到底的模样。

祁冕将手机甩到桌子上。

“看清楚了吗？”

艾瑞克没有立刻回应。

他垂眸取出自己的手机。

“你觉得你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他语调平和，“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该怎么答。”

“别忘了，”他抬起那双湛蓝的眼睛，“她当初是如何在我和布莱特之间周旋的。她可是当着我面删了布莱特的好友。而我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很相信她。”

他解锁屏幕，点开与阅知韵的对话框：“除非她也对我这样说，否则，不算数。”

祁冕嗤笑，肩背松弛地靠向沙发背，黑发垂落额前，姿态慵懒：“随你问。”

艾瑞克开始键入消息。

一个词，又一个词。

他并不打算提及那一架。

那等于逼她立刻站队。

而她必然会选择祁冕，那份工作是她目前最光鲜的依仗。

要撬出她心底的真实念头，需要话术。

他必须让她相信，祁冕只是与他“聊了聊”。

而他自己，仍想与她保持关系，且会比以往更谨慎、更隐蔽，给予的也会更多。

唯有如此饵料，才能钓出深水下的真相。

他斟酌着措辞，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移动，速度缓慢。

祁冕看着他屏幕上逐渐成形的、充满暗示与诱惑的句子，胸口那股滞涩感涌上来，带着焦躁。

他盯着艾瑞克即将按下发送键的拇指。

就在触及屏幕的前一瞬，祁冕一把扣住了艾瑞克的手腕。

艾瑞克抬眼：“心虚了？”

“删掉。”祁冕的声音冷硬。

“凭什么？”艾瑞克试图挣开，指尖仍朝着发送键努力。

“你这根本就是在引诱她。”祁冕盯着他，“字里行间，全是陷阱。”

“那么，请你告诉我，”艾瑞克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微微向前倾身，拉近距离，“我该怎么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我们都要的真相。”

“即便真是引诱，又如何？”他继续道，唇角勾起，“如果她真的选择了你，你何必惧怕她被引诱？”

“如果她……待会儿答应了我，”艾瑞克带着某种宣战般的意味，“卡西恩，你知道的，我绝不会再容忍你此刻这副……拥有者的姿态。”

祁冕没有接话，只是重复：“删掉。”

他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

“你敢发出去，我保证会让你后悔。”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承担任何后果。”

……

祁冕在洗手池面前。

水冲在手上。冷得发麻。

心里堵着一块铁。沉。冷。硌着疼。

他不能赌。

一个字都不能。

他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