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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一摘,黑金色卷发泄下,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其实周秉宪脑子还在缓冲,迟滞地没想起来名儿,就在那答案呼之欲出时,梁真看着他说:“老大,很晚了,我自己回去...”
旁人听了还以为机电工程的宗门圣女在羞答答地欲擒故纵,可她也不能说领导熬了那么多天你也辛苦了,这不是下属对上司应该有的语气,虽然从雏形概念到落地实操到矫正SOP到选机床到制作液态金属机器人到不计其数实验模拟是她和他以及他们的团队埋头苦干出来的结果,且他本人大多数时间还得出差融资,近一点说江东省内,远一点说国外。或者说领导你嗓子跟烟熏火燎似的还是去喝壶菊花茶消消火吧,再或者硬气点老娘终于!要!解!脱!了!
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想得紧。周秉宪二话不说押着她的肩头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在产业园的侧后方一座,等待取车的功夫,两人都无话可说,梁真打算拉开一小段距离,就被周秉宪一把拽过去,她个头到他肩头一点,这还是踩了五厘米高跟鞋。结果耳朵撞到他臂膀,有点痛,他看出来自然抬起手给揉一揉,彼此都享受着这份不算宁静的宁静,因为安保举着手电杀过来巡逻,但亮灯还没闪过来,梁真自个儿倒吓得不轻,待车子一落地,她立马拉开车门把自己塞进副驾。
夜色中,周秉宪笑得很轻。
不过梁真后悔了,“还是我来开吧,老大你喝酒了?”
“没有喝,是他们传染的。”
梁真安心了。
“怎么?怕跟我死一起?”
“?....天地良心,老大,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周秉宪笑而不语,专心开车。
都这个点了,街上冷清得不行,而梁真难得的没有在他车里睡着,周秉宪的车技很好,从没有紧急刹车路怒症过,车内行为习惯好,开车专注不说话,好像做什么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梁真把他这些美好的品德归公于他本就教养好,在工作中他也绝对是个好领导,在他的高压自转下最起码个人可以在短期内野蛮成长。
好吧,其实结果导向,不然就要被淘汰。
当然今天的车内也有诡异氛围的加持,周秉宪拉过她的手吻了吻手背,却没有说话,就生怕那只手一松开会再也抓不回来。梁真虽然没有反抗,可是她心里的鼓越敲越响,逐渐变得毛躁不安,他今天也太反常了。梁真抿了抿唇,与其等待被削不如潇洒退场,于是说:“我今天得回姐姐家...”
周秉宪嗯了声。
……她也太没用了。
车子很顺畅地开到和珅御园楼下。
他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里揉了揉眉心,另一手还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从交握变成十指相扣,梁真能感觉到手心冒着热汗。
不知道坐了多久,终于打破寂静。
周秉宪:“真真,你没有想我吗?”
梁真忍不住:“老大,我应该要离职。”
两人异口同声,本来就沉默寂静的夜,周身猛地淬了火,周秉宪双手搭在方向盘,透过后视镜不声不响地盯着她,感受到目光的紧迫,身上一股毛意,她屁股简直快坐不住,老大最讨厌不确定性的词汇出现在生活工作各方面,或许是内心那一点点纠结窝囊的小情绪干扰了她的语言组织,可最开始的她也是这样冒冒失失莽莽撞撞,什么时候她变得跟他好像,真讨厌。梁真这才把眼神收回来,侧身郑重地对他说:“周总,我们结束吧。”
车窗里只有小区幽静的光影打过来,蜂窝微腔液态金属皮肤从立项到实操到落地他是团队的主心骨,中间许多要牵头的事情都需要他出面,前后参加好几个会和比赛,又去拜访应酬各地供应商和太子公主们,本就如雕塑般飒净的脸蛋线条平添几分凌厉短促,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今天应该是直接从北京飞回来的,那些研究院的科学家看着文弱书生气,折腾起人来能把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