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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2/3)

見她沒有反應,裴淨宥直接俯,溫柔而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隨後,他的手指下,與她握在一起,牢牢地牽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傳來的熱度,熾熱得幾乎要灼傷她的膚。她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握得更緊,那力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彷彿在告訴所有人,也告訴她,她是他的。

「夫人,今日的魚羹嚐嚐,是廚房新學的法。」他的聲音很輕,溫柔地在她耳邊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拿起公筷,夾起一塊細的魚,小心地剔去細刺,然後將那潔白的魚放進了她面前的碗裡,動作自然得彷彿已經過千百遍。

他牽著她,一步步走向主位,在她常坐的位置旁,親自為她拉开椅,扶著她坐下後,自己才緊挨著落座。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鬆開手。那握的兩手就這樣放在桌案上,成了一個無聲的宣告。她低著頭,臉頰滾燙,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任何人,只覺得那被他緊握著的手,既是枷鎖,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這份親密無間的舉動,讓周遭那些探究的目光變得更加灼熱。她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幾乎要滴血來,心臟在腔裡亂撞,幾乎要。她不敢動,只能僵地坐著,任由那只握著

清晨,他照例來房中看她,她卻總是裝睡,聽著他放輕腳步走近,為她掖好被角,又帶著無奈嘆息離去。她不敢睜,怕一看見他溫柔的眸,自己就會忍不住潰堤。飯點時,她讓丫鬟將飯菜端進房裡,独自在冰冷的桌邊用膳,而不再是與他一同在閣裡。曾經讓她到安心的飯桌,如今卻空得讓她心慌。

裴淨宥不是沒察覺到她的疏離,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何前幾日還溫順依人的妻,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漠。他嘗試過在廊下攔住她,想問個究竟,可她只是低著頭,飛快地繞開他,像他是什么會灼傷人的火焰。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他站在原地,中滿是邃的困惑與刺痛,卻始終不敢再追,怕自己會再次嚇到她。

他在園裡尋她,她便假裝在房裡午歇;他在書房辦公,她才敢悄悄溜去之前愛待的涼亭坐一會兒。那座他曾為她搭建的、她們曾一起下棋的涼亭,如今卻成了她唯一能逃竄的地方。他越是靠近,她跑得越快,那份曾讓她悸動的檀香,如今卻成了提醒她多可笑的信號。

廳堂內的氣氛因他這大膽的舉動而有了一瞬間的凝滯,隨即又被杯盤錯的聲音掩蓋。裴母王凌端起茶杯,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彷彿對前這一切毫無意外。坐在主位的裴城則面無表情地看了一他們緊握的雙手,邃,看不喜怒,只是沉默地繼續用著飯菜。

「我??」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將手縮進袖裡,可他已經大步朝她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當著廳中所有人的面,伸了手。那是一只骨節分明、溫乾燥的手,就那樣靜靜地停在她的面前。她能受到四周投來的各目光,有驚訝,有好奇,有探究。她的得像塊石頭,動彈不得。

她沒能聽見裴淨宥的回答,那句「我裴淨宥此生唯宋聽晚一妻,絕不納妾」的決絕話語,被她慌亂逃跑的腳步聲徹底隔絕。她像是受驚的鹿,轉就跑回了臥房,用盡全力氣關上門,將自己與那殘酷的真相鎖在一起。從那天起,她便開始下意識地躲著他,像躲避一場會讓她粉碎骨的瘟疫。

她那單薄的呢喃像一片落葉,悄然飄進沸騰的湯鍋,連一絲聲響都沒能激起。他緊握著她的手,力沒有絲毫鬆動,反而用拇指輕輕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那溫熱的觸帶著安撫的意味,卻也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禁錮,讓她後續所有想掙扎的話語都哽在了嚨裡。

這天是裴家每月一次的家宴,規矩森嚴,她躲不過去。她早早地便坐在廳堂角落的椅上,低垂著帘,希望縮小自己的存在。然而,當裴淨宥的現在門時,她的心還是漏了一拍。他今天穿著一長袍,姿,目光卻像帶了鉤,越過眾人,準地鎖定在了她上。

制地迅速泛紅,前一片模糊。原來,他對她的克制,不是因為愛和尊重,而是因為……他早已在為別的女人準備了。這個認知,比落那日的冰冷,更讓她徹骨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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