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听不懂人话，也察觉不到他的愤怒，跟在他后固执地说：“我知你有苦衷，你本不喜杀人，你我都在自己不喜的事...”

“就这样去？”

“你以为谁有能耐我杀人！”

就连现在，明明他还生着她的气，还多此一举嘱咐她什么呢？如他所言，她事他也可以不。

楼照玄扫了她的打扮，神情终于不是她陌生的模样。

她睛一酸，摸了摸，分明没有泪。

她总觉得他跟她很像，一样的可悲。

一个女人只有真正把心给了一个男人，才会颠倒黑白，全心全意为他着想。

“救你只是因为我守信，但我不是非救你不可，今日哪怕你死了也是命里该得。”他冷冷讥讽，像淬了毒药的刀。

她还理着衣裳，后骤然传来门合的声音，屋外的青年声音响亮，“我很快就回来，你安心在屋里歇息，别动。”

他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明明除了娘，就属他待她最好了。

想到他们回来这么久还饿着肚，姝莲忍住心底酸意，当下就往外冲去，“对了，你饿不饿，我去叫些吃的来。”

领拢的不够，两团脯呼之，她羞红了脸，匆匆转过去拉好。

像他这人，她若本本分分不问不说，怕是一辈也等不到他敞开心扉。若是不了解他，就更不可能得到他。

他会关心她冷不冷，在福庆客栈的时候还担心她受欺负，谎称她是他的夫人。

“我就是知。”

“说来我听听，你觉得我有什么苦衷？”

“我不喜心思太多的女人，再有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楼照玄呼一气，“苦衷？”

“好...”她难以承受他的羞辱，泫然泣地抿着，只消张便要哭来。

他的每一次杀戮，她都觉不到丝毫的享受。至少，他并不是完全乐在其中，还不是无药可救。

“你认识我才多久，少自作聪明。”他却恼火更甚，猛地甩开她的手，赠她玉钗时的温柔完完全全消失，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怒火。

“李姝莲。”

第一次，他对她说这重话，看来是她的手伸的太长，碰到了不可逾越的那条界限。

女人放肆得不像他以为的她，或许她不是愚蠢，而是太聪明了。

他怒视她的神变得极为陌生，隔着一层淡淡的雾，仿佛那双瞳孔里所倒映的人不是她，骤然迸发切齿的仇恨。

不喜的就算习惯了一辈也不会喜。

生机浅淡的漆黑瞳仁定定锁视着她，好似那阵怒火逝去后，同样有什么湮灭了他的魂魄。

生死。

“...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