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从里面漏一丝光。

老师愣了一下：“重考？这不合规矩。”

“报告。”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许知烬怎么可能会从年级第一跌落…

老师呼一滞：“你确定？”

“我可以作证。”

直到倒数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生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来，教室里的谈话声才戛然而止。

一整个上午，时雪和许知烬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许知烬上，也有不少人偷偷看向时雪。

许知烬怔愣了一下，他眉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许知烬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了。”许知烬的声音很淡，“生是最后一门，收卷铃响时，我把答题卡放在了桌角。”

温阮抬瞥他，她耳尖微微泛红，没说话。

他在讲台上站了几秒，最终摆了摆手，“先坐下吧，下课来一趟我办公室。”

陆骁将往旁凑了凑，声音压得又低又轻：“那…有什么奖励吗？”

里安静了几秒，几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时雪却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课桌桌面。

许知烬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窗外的梧桐叶晃了晃，他却连都没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在撒谎。

她刻意避开他的所有动作，连翻书都尽量轻得像没发生过，而他也始终保持着那副冷淡的样，仿佛边的座位是空的。

许知烬知。

时雪不可置信抬，她指尖猛地攥笔杆，指节泛白。

“没有监控，就没法证明他动了手脚。”老师语气无奈，“你这次成绩只能0分算，记档案。”

“老师。”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我了的。”

陆骁睛一亮，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前桌时雪“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陆骁你脑了？”

许知烬没有沉默，他声音像冰：“收卷的是宋青。”

许知烬也只是淡淡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棵绿意盎然的梧桐树上。

“可现在没有证据。”老师的声音沉了下来，“监控我调过了，那段时间的画面被人删了。”

老师眉皱得更：“你确定？”

许知烬推开门走去，生老师转过来，他发一声叹息：“许知烬，我知你实力，但这次确实找不到你的答题卡，年级组那边也没有记录。”

温阮也没抬，笔尖在练习册上划了一下，她声音的：“第八。”

考试结束后，她在另一考场都没来，因为时雪的考场就是本班教室，她绝对一直待在本班教室。

后桌的陆骁看着前面的两人，他忽地轻笑一声，用胳膊碰了碰温阮的胳膊。

许知烬缓缓起，他背脊依旧得笔直。

不愧是陆骁这个j人，明明知她才刚跟许知烬吵完，他倒好，在后面旁若无人地腻歪。

“我问你。”老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解，“这次月考生，你为什么是0分？我翻遍了整个年级的试卷，都没找到你的答题卡。”

“我确定。”时雪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和犹豫。

老师一言不发。

他明明记得，生是最后一门考试，收卷铃响的时候，他亲手把答题卡放在了桌角，怎么会找不到？

“了？”生老师皱眉，喃喃自语，“了怎么会这样…”

“规矩是为了公平，不是为了包庇小人。”许知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给我一新卷，我可以现在就考。如果我考不到90分，我愿意接受任何罚。”

？！

许知烬能想到对方脸上的挣扎——一边是校规，一边是一个学生的前途。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温阮耳尖更红了，她把练习册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小声憋一句：“放学再说…”

她没有看他，只是直视着生老师的睛：“从考场来后，我看见宋青抱着试卷去了办公室。”

老师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准地落在许知烬上：“许知烬，你站起来。”

老师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气：“这件事我会和年纪组那边说的，你们走吧。”

“噢…”陆骁眉梢上挑，他神得意，“我步了，这次前两百了。”

他或许想明白了。

前桌的时雪听得一清二楚，她没回，只是对着桌面翻了个大大的白。

“我确定。”

“喂，这次年级第几？”

“……”

下课铃一响，许知烬就起往办公室走。

许知烬侧过，他看见时雪站在门，光照在她上，在她睫上投下一片浅淡的影。

许知烬侧的手攥成拳，他看着老师，一字一句：“我要求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