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轻很快从这句话反应过来，她想起手上指节末端的冷，得太久，好像已经嵌血。

“没关系。”男生傻傻地笑，“我网费都用不完，不过你得在八左右走，我们店长那时候上班，被发现他会骂我的。”

“没事，你给我介绍已经很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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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再度陷黑，李轻轻着罩从狭窄的小巷里穿去，她踩着灰暗的阶梯步步向上，走到门掏钥匙，女生神还带着萎靡。

电灯终于地亮起，他的影随着灯光慢慢现，沦为实质。

男生脸上本藏不住事，他有意想和李轻轻多说说话，于是踌躇两下，又说：“你要是想找那零工日结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她很厉害的。”

谁更持底线，谁更有负担，谁更愿意有，痛苦的就是那个人。

城市底层也不乏有廉价的黑旅馆，除去这个，有时候李轻轻也会去网吧待一晚上，活下去好像也很容易，重不是怎么活下去，而是活。

“我发誓，我要是今天不回来还钱这手机您就自己理，想卖还是自己用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走到现在是对的吗，是不是最开始就不该不自量力，其实到最后所有都没好，没意义的，她这样的，怎么可能……

“谢谢。”

李轻轻啊，说到底，她没有心的。

男生的是个女大学生，人大方开朗，平时也经常找些小事赚钱，见李轻轻这副样，忍不住多帮了。

李轻轻弯起睛，“好啊。”

酒店宾馆去不了，李轻轻找了个有沐浴间的网吧，晚上前台是个男生，她靠着自己的脸和他卖惨，很显然那是个刚茅庐的年轻小伙，二话不说就拿自己份证开了台机让李轻轻在包厢待着，期间又是送毯又是送洗漱用品，倒得她不好意思。

“这次，别再回来了。”

谢谢。这一句话，也就够了。

这话当然是激将法，老板瞥了牌，发现是居然最新款的，索也就应了。

远棋能真正上她，包括江奕川周钰，他们是怎么对她兴趣的呢，一副丽的再加上乖顺的模样，大家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也是，恨也是，愧疚也是。

戒指是李轻轻之前主动要上的，无非只是个样哄他开心，而如果真不小心被抓回去，没了这个反而可能是麻烦。

你的所有喜落在她里也不过是利用的工，她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他侧过，视线从上至下把李轻轻看下去，语气一如往常：“或许你该想想，你到底收了什么东西。”

他们始终不会有多的集，就这样，已经够了。

“我输了。”

李轻轻倒凉气，几乎瞬间受到从脚底往上攀升起的冷意。

陈生死了？真的死了？那陆源呢……可她现在不敢给陆源打电话确认他的死活，要是和他扯上关系，或许下一个被关狗笼被踹下楼的就是她。

李轻轻冲他激地笑笑：“好，真的太谢你了。”

手心摸索到电灯开关，下的瞬间，泛黄的灯泡挣扎着闪烁两下，忽明忽灭的光模糊李轻轻的视线，她怔了怔，有那么一刻以为前所有都是幻觉。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真的没关系吗？我是怕你受不住。”

其实她本不明白是什么，她也不需要明白这东西，不然她也不可能没有痛苦地走到现在。

“这里面很贵吧？真不好意思。”

李轻轻就这样拿着这两百块钱坐上老旧的班车，辗转几路去了隔市。

上没太多东西，剩下的也就手上的这枚戒指，李轻轻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没有摘掉。

忙起来的时候会忽略掉很多事，但当夜人静，李轻轻还是会忍不住想。

李轻轻是个不怕苦的，经过介绍，她这两天在广场上穿着玩偶服发传单，本来人家还嫌她骨细，肯定没这个力，还不如好好打扮往那一站，但她还是持穿玩偶服，并且撑下来了。

她敛下眸，不不慢地把戒指下来。

金恩胜慢慢垂下手，他像是失去反驳的力气，哑着嗓说：“沿着那边小路下去，往北边跑吧。”

后面隐隐有嘈杂声响起，李轻轻，从金恩胜旁边过。

手机不停震动，她索把手机卡了该删的都删除，李轻轻跑到个便利店问老板借了两百块钱，拿手机抵押。

李轻轻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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