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在害怕？」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沙啞，像大提琴的弦音，在我心尖上輕輕撥動。

我無法回答，甚至無法思考，只能睜大睛看著他。他似乎很滿意我這副被嚇傻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那笑意很淡，卻讓我心頭漏了一拍。

他轉打開了茶間的門，外面辦公室的嘈雜聲瞬間湧了進來，將這個狹小空間裡曖昧又緊張的氣氛沖淡得一乾二淨。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此刻的模樣。原來，他對我所有的好，那些特殊的關心，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嗎？他只是想把我當作禮，送給他的副手？

我還僵在原地，沒能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沒有再看我，逕直走了去，只留給我一個直而決絕的背影。

我將泡好的黑咖啡放在托盤上，又從櫃裡拿糖包和，一起放好。既然要送，就要得體面，不能讓他看扁。

這個想法讓我難過得快要站不住。我用力咬著下，嚐到一絲血腥味，試圖用疼痛來壓制住即將潰堤的淚。

那刺痛像是被無形的針扎進心臟，讓我呼一窒。剛剛升起的甜與悸動，瞬間被一酸澀的委屈所取代，眶熱得發脹。

我一氣，努力擠一個平靜的表情，轉走向咖啡機。機械的運轉聲此刻聽來格外刺耳。我拿一個乾淨的咖啡杯，動作機械地作著。

他往後退開幾步，重新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那令人窒息的壓迫隨之消散。我鬆了氣，心裡卻又莫名升起一絲空落落的失落。

「欸欸欸，別走這麼快

張威看到我端著咖啡過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在下顯得格外刺。他興奮地搓了搓手，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但是他為什麼讓我給張副隊長泡咖啡？難不成他想把我推給張副隊長？想到這，我內心一陣刺痛。

不斷放大，那雙邃的眸裡映我慌亂無措的倒影，像是要把我的靈魂都進去。

我下意識地否認，聲音小得像蚊叫，連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他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很低，卻像羽一樣搔刮著我的心，讓我更加不知所措。

「還是，」他看著我的，神變得幽暗：「妳也在期待？」

我將咖啡輕輕放在他桌上，沒有說話，轉就想立刻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我只想逃回自己的座位，躲起來舐傷。

就在我以為他的真的會落下來的時候，他的動作卻停住了。他的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數清他的睫。

端起托盤的那一刻，我覺到一目光落在上。我不用回頭也知是誰。我直了背脊，目不斜視地朝著張副隊長的辦公桌走去，步穩得像是在走鋼索。

「我沒有??」

過了幾秒，我才像被掉了所有力氣一樣，緩緩靠在牆上，大地著氣，抬起手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還能覺到他指尖殘留的溫度。

「哎呀，李小，這怎麼好意思，還麻煩妳特地送過來。」他的語氣熱情得讓我到一陣反胃，我勉強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然後，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挲著我的下，動作帶著一絲探索的意味，溫熱的觸讓我渾都起了細小的顆粒。

「好了，」他恢復了平時那副沈穩的模樣，徬彿剛才那個極侵略的人只是我的幻覺。「張副隊長的咖啡該準備了，別讓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