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昱晠缓步离开床边，关上那盏晃的主灯，换了一盏灯。男人的影被灯光拉得细长，慢慢朝女孩靠近，最后停在一臂之外。黄的灯光下，地面上的两个影早已成一团。

女孩眶微，仿佛刚哭过一样，氤氲着一团汽，一张一合，吐着解释的话。

他知——她在装。

大的影重又放姿态，在她后坐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后，床垫微微下陷，人影轻缓地平铺在床上，像一片落下来的云。柯昱晠牵起一侧被角，搭在自己上。

“我噩梦了，很害怕，所以才想和你一起睡的……”

柯茹的呼放得极轻。她能清晰地觉到，后那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一渗过来。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一寸寸往他腰侧探。就在快要到那片温的布料时，手腕突然被扣住。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思绪回笼，柯茹挣扎着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那胳膊却缠得更，指节微微泛白。她无奈转，正对上一双晦暗的眸，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倏忽间，眸光微动，又恢复成往常的冷然，只是那底，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哥，别理我那么远，我要抓不住你了。”

男人的结动了一下。他看着天板，黑暗里，只剩她细碎的呼声，和自己擂鼓般撞的心。

噩梦？害怕？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可他还是信了。

颈慢慢爬上来，后的人却只是呼沉了沉，再无多余动作。房中一时寂静，只余两人叠的呼声。

从她七岁那年，用那双漉漉的睛望着他，声音轻得像羽：“哥，我只有你了。”

“就在这睡吧，我陪着你。”清的嗓音伴着起的动作,率先打破平静。

柯茹的手腕被他攥在手里，冰凉的肤贴着他温的指腹，像冰与火在纠缠。她知他在忍。

指腹还凝着她腕间的冰凉，那寒意像针一样，扎在他的骨里。

他就知，这丫的心思，比谁都重。

可她却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气息拂过他颈，瞬间绷。

“小茹，我没有怪你。”柯昱晠略带薄茧的手掌附上肩，轻轻掰开那些充满凉意的手指，“夜了，睡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定。

被里伸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攥住床边人的肩膀，指节冰凉，像只受惊的小兽。

柯昱晠反握住那只正悄悄探向腰侧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腔里来的闷雷：“别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