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太太酷昆曲，尤其迷恋七哥的戏，这次听到七哥来替场，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来的——她生急噪暴，最近家中丈夫又迷上了新门的小妾，因此她对滴滴的年轻女很是嫉妒，再用那篮在她面前炫耀，她必定经不起撩拨，大吵大闹起来。”

旁人还不觉得如何，秦遥却是心中雪亮——小古这么多年来不显山，却把大半个南京城的罪仆役认了个遍，大叔大婶的叫得人心甜，不动声的就将这些人拢在袖间。

又要到哪个倒霉遭殃了？

“先是清晨，有一位老仆把一车桐油摔破了一罐，了一地，满街的人都不会注意——我只拜托这位老人家这件事，他最多回去挨一顿罚。”

这不仅是大哥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她目光一闪，看向三——也是此地的鸨母，“姑娘们都是经过三调教的，即使她不动手，也会设法把朝街面扔。”

小古想起两个时辰前的那一幕，不禁笑意加，眸中闪过熠熠光芒，让人看心惊。

坐在她侧的老七秦遥看得真切，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

“这个时候，便到那买竹的摊主场了。”

光是这份未雨绸缪的心计和手腕，就让人叹服不已！

仍是那彻夜宴的万楼，仍是那一间残灯飘渺的兰香阁，也仍是这义结金兰的十三人。

那被称为三的女闻言微微一笑，倾城妖娆，满室生辉，话音却是刻意拖长，略有古怪，“姑娘们蠢笨，哪及得上十二妹你蕙质兰心。”

“十二妹，你得实在很好！杨演之死果然被判定为意外，个中手段，可说是天衣无——今日都是自家人，你能解说下到底是怎么到的？”

“街面上的桐油经过日光的烤炙，正是粘稠，加上无比腻的清，满街的人都要东倒西歪，无法站稳。”

小古笑靥甜甜，好似听不她的嘲讽之意，“七哥的手下之一在戏台上跑龙，一看到他的手势，她们便刻意寻衅，跟那城门官家的金太太吵闹起来。”

“三客气了，这次万楼的姑娘们还真是帮上大忙了。”

“大哥有何吩咐？”

“十二妹……十二妹！”

小古从座位上站起，幽微的灯光下，她的影飘忽宛如魅——

“过了半天，街上也谁不记得这事了——我便让七哥的手下瞧准时机，向三手下的姑娘们发信号。”

灯影明灭间，坐于上首中央的大哥连声唤，这才让小古从神游太虚中醒来。

“我了三天功夫，请七哥的人帮我盯梢，确定了杨演的作息时间——他是个刻板严谨的人，每日都是这个时辰乘轿路过这条街。”

众人都知她与十二娘素有心结，彼此不睦，包括大哥在内，无人愿意手两人的言语暗锋。

三哼了一声，取杯就，既不同意也不反驳。

“接下来，我便要制造一个意外，一个由多人共同编织而成的意外。”

声……真是糙厚不怕死！

小古微笑着环视在场众人，“他为人霸，占据的摊位正